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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頭丫鬟牙尖嘴利回道:“大人說了,事雖小可夫人名節(jié)是大。”
他像是寵著昔日賀元般縱著柳氏。
這話一出哪里沒有目光驚羨,有不少悄悄看去賀元,怕她生氣。
賀元看也未看。
她一甩馬鞭,就往別處去。
她可不想讓這些人看戲。
等她圍著馬場轉(zhuǎn)回來,事也處置妥帖,王良素來多智,讓那丫鬟兩邊來往幾眼兩語就逼得丫鬟承認(rèn)是自己貪心。
可明眼人都曉得,怕是那婦人是了主謀,只是到底牽扯賀元沒,卻是不得知了。
有人悄聲感慨起王良寵妻,也有人不屑往賀元那一努嘴,更有婦人當(dāng)即表態(tài),“堂堂男兒怎能屢屢沉浸婦人瑣事,擔(dān)當(dāng)不得大器”
她們以為王良還在另半馬場,可賀元猜他就在場外。
她一拽馬鞭朝門外而去,果然除了外仆就見著了馬上的王良。
他正靜靜看著賀元。
賀元瞥他一眼,“你可是偷看我。”
她總是自信,可偏偏說得不差。
王良微微一笑。
賀元不滿看他,“聽說如今你管著馬匹畜生,不如為我牽馬。”
王良當(dāng)真一躍下馬,牽起了馬繩。
雖說場外四周佇立不少家仆,可賀元卻曉得這主人家半句不敢多說。
她在馬上不屑極了,“你看你如今,比當(dāng)初還不如百倍,那時(shí)你不是自信滿滿說,從鹿城一回就得入閣。”
王良牽著馬輕笑,“不過是氣你。”
賀元嗤道:“王良,我都不敢想,你竟是為了里面那個(gè)不上臺(tái)面的女人負(fù)了我。”
她不由自主問道:“王良,如今你可后悔。”
王良搖了搖頭,他笑,“她肯讓我納妾,你又不肯。”
賀元正玩著馬鞭,聽此一鞭摔下,正砸了他的背。
王良不叫嚷,只慢聲道:“你氣什么。”
賀元不屑回他:“你竟是如此貪圖女色。”
王良卻不應(yīng)此,他的話不緊不慢,“你有什么好氣,嫁我前心里有著哥哥,嫁我后還與弟弟牽扯,元元你說你氣什么。”
賀元臉色難看起來,她顫著唇,“隨你怎么想,反正嫁你時(shí)我是一心一意。”
王良停了下來,“我不信。”
賀元不再看他,“你信與不信又如何,如今我只厭你。”
王良的背影似乎一僵,他繼續(xù)拽著韁繩往前。
賀元卻是不甘心的看他,她拽著馬鞭,又狠狠幾鞭落下,他的背滲出了血,“王良,你記住,你是欠我的。”
自見到他,賀元就想做的事終于做了。
王良一聲不吭。
賀元用盡了力又打去,她聲音發(fā)恨,“阮七都不敢迫我,你是個(gè)什么東西。”
她終于能將那日的事說出。
那事后,她見著王良都有些怕。
賀元一想,都恨極了他。
他好歹寵了她七年,怎么能做出那般畜生不如的事。
王良終于發(fā)出輕微的聲響。
他似乎終于說出心里的話,“你一直瞧不上我。”
賀元憤恨的臉上差點(diǎn)氣笑,她是怎么會(huì)以為他清高如竹,風(fēng)光凜月。
她素來高高在上,瞧不起許多人,包括那宮中的帝王阮玉。
可是,從來未有過王良。
她不再打他,她聲音極輕,“是,我瞧不起你。”
“你不過是寒門出身,沒了我娘誰會(huì)正眼看你。”
“當(dāng)時(shí)嫁給你,可不正是看你好拿捏呢。”
賀元語調(diào)冰涼。
王良終于停下,他轉(zhuǎn)來的面容早滲出許多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