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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柵被賀元抓得死緊，她青筋都暴起。

“阮三，你說啊。”

阮三沉默著，半晌，開口。

“是啊，元元。”

他語調(diào)自然，半點(diǎn)起伏都無。

賀元眸子的依稀光亮一點(diǎn)一點(diǎn)滅了。

阮三下垂眼死死看著她，“你都和我好了，怎么能嫁予旁人還為他生兒育女。”

賀元的手松了鐵柵。

阮三伸著手，想碰她。

她沒有哭，一丁點(diǎn)兒眼淚也沒有掉。

她緩緩抽出匕首，“阮三，我沒有孩子了。”

賀元再?zèng)]有此刻痛不欲生。

她痛得哭都哭不出來。

匕首一下捅進(jìn)阮三伸出的手，他悶哼一聲。

賀元將匕首一轉(zhuǎn)，手背的肉絞開。

阮三啞著嗓，“元元我疼。”

賀元往自己的心口指，“我這兒，也疼啊。”

阮三低垂著頭，一字一句道：“我都說了，你是我的。”

“我，我是你的。”

賀元渾身發(fā)抖。

她絕望道：“阮三，我要你，斷子絕孫。”

阮三他剎那笑了開，顯出了梨渦，“元元，我都聽你的。”

匕首抽出，又往阮三胸膛捅了進(jìn)去，卻不是心口。

“我要，殺了阮嘉。”

賀元掉出了淚，一大滴滾落開來。

“阮三，我要?dú)⒘巳罴巍！?

阮三有了反應(yīng)，急躁開，“元元，你不能殺他，阮嘉是我特意留給你的孩子。”

賀元的心真疼啊。

疼得她想笑，“孩子，留給我的孩子，阮三，可我自己的孩子呢。”

那雙媚色的眼睛，哭得發(fā)恨。

“你讓我永遠(yuǎn)當(dāng)不了一個(gè)母親了。”

“阮三，我要我自己的孩子。”

阮三不顧流血的手，他抓著賀元，將匕首又往里一步。

“元元，我不后悔。”

他癡道：“讓我死你手上吧。”

賀元的手沾上了血，她凄厲哭道：“阮三，你不配。”

她掙脫開阮三的手。

一眼都不看他。

“你會(huì)死，和你所有的孩子。”

她啞著嗓，轉(zhuǎn)身往梯處走。

身后，阮三哭得大聲，“元元你殺了我，我只想死你手上。”

從梯走上，是冷宮一角，阮玉已佇立許久，他長身如玉，靜靜站在那。

賀元走來，她眼角垂著淚，“阮玉，你早就知曉了。”

阮玉沒說話。

賀元的聲音綿軟不行，“娶我？皇后？”

阮玉伸手，想拉她。

賀元一甩。

“阮玉，你是可憐我啊。”

賀元撫著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