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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太監(jiān)就往殿內(nèi)搬出椅子來,里間聽見聲響傳來咳嗽:“你還要在外玩多久。”一聽見母妃的聲音,阮七忙應:“等我再撿些。”
冷宮吃食甚少,更何況經(jīng)常被克扣,這些酸澀難吃的果兒是阮七的救命糧。
他就看賀元踩了他的食物,還嬌滴滴嫌臟。
賀元被放進椅上,阮三接過鞋子,又給賀元脫了鞋襪親自換起。雖下令讓其他人閉眼,阮七還是瞧見了。他慌張閉起,想這般白嫩,一定比野果好吃。
等收拾好,阮三牽著賀元又到阮七面前。賀元盯著地面,小心翼翼極了,她可怕再踩上臟東西。
“元元,來,你練膽。這野種耐打,不怕抽的。”阮三抽出賀元的鞭子,遞給她。
那下了樹的小太監(jiān)忙堆起笑,往阮三這兒跪:“殿下,奴才更耐打呢,讓奴才來。”
阮三瞪了他眼:“你哪里配元元打。”太監(jiān)立時被阮三的人拖了開,按在遠處受起了拳打腳踢。
賀元接過鞭子,她看向被捉住的阮七,眼神有絲迷茫。
阮七被太監(jiān)按著,就像一個可憐雞仔。他身上的衣服已被洗得發(fā)白,還能看出縫補的痕跡。
他是皇子,連個太監(jiān)也能欺辱。
阮七抿著唇,看她一眼,又轉(zhuǎn)開,似乎早就放棄了反抗。
“元元你怕什么,打呀。”阮三在旁慫恿。
賀元沒動,她捏著鞭子越發(fā)發(fā)緊。阮三看不過去,走她身后,握著她的手,向前一揮,鞭子就落了阮七的身上。
那衣服點也不結實,就一下就破了開,顯出里面的白肉。
天已至秋,阮七卻只著了件單衣。
賀元沒力氣,阮三是有的。鞭子落身,阮七瞳孔睜大,仍舊一言未發(fā)。
“你看,我說了野種是不怕疼的。”阮三松了手,似要賀元親自打去。
賀元終于,顫抖著朝阮七單薄小小的身體揮了一鞭,她想阮七可真矮,她像這么大時一定比他高。
又一鞭落身,阮七的衣服卻沒破。
阮三高興極了,給賀元拍掌:“元元,你看,你膽子是會變大的。”
阮七一聲不吭,死死看著賀元。
阮三瞧見了,他這才發(fā)現(xiàn):“元元,他的眼睛。”原來,阮七竟生了和賀元一樣的眼,與其像賀元,不如說阮七像極了瑞德帝。
“我要挖了他的眼,我都不像你。”阮三嘟囔不停,他的眼沒有那勾,他是下垂著。
賀元丟了鞭,說:“我喜歡你的。”
阮三欣喜起,撿著鞭子往阮七身上又抽了幾下,賀元見著了血,卻發(fā)現(xiàn)她不是很怕。
作者有話說:
阮三:兇還是我兇
第29章 29、冷宮事
賀元一回長公主府, 明華正停了手中的事務,在書房歇息。
她一眼就瞧去賀元身上的軟鞭,逗她說:“真丑, 哪來的。”
賀元拿起鞭晃啊晃,應她:“阮三給的, 說等我再大些就換一根呢。”
阮三名字一出,明華就帶了些氣:“他是個不省事的, 還要帶壞你。我都曉得宮里說他霸道不行, 你舅舅也不曉得管。”
誰想,賀元卻生起氣,她上前把明華案上的折子一推,大聲道:“你說舅舅,你哪里管過我, 我?guī)兹諞]回了你也不問。難怪爹他寧肯呆廟里也不回, 我以后就住宮里,讓你一個人天天在府”
她是憋了許久, 今日被阮青阮曼一語點破。
明華臉色大變,抓著她就要打, 又有些下不了手。誰想賀元竟舉起鞭說:“你惹我, 我要抽你。”
這下,賀元自是被打了屁股, 這還是她生下來第一次挨打。在明華懷里哭得不行:“你不喜我,爹也不喜我, 我以后再也不回來。”
明華嘆氣:“你鬧什么,以后不讓你進宮看你還鬧。”
聽此, 賀元立時住了嘴, 又搶過鞭子哽咽道:“不許拿, 這是阮三給我的。”
“曉得,你的你的”明華彈了彈賀元腦門,她只顧將鞭子還她,卻忘了教賀元鞭子不能亂玩。
明華看著還未止眼淚的賀元,又說:“你爹不是教你,活得歡喜就好,你爹愛畫畫,你非得阻了他不成。”
賀元擦了擦眼:“可是她們笑我,說爹不要我們。”
明華漫不經(jīng)心的用手梳著賀元哭鬧時弄亂的頭發(fā),道:“那些閑言碎語又甚好理睬,她們是嫉你。”
賀元這才笑了起,又問明華:“我怎么不知道爹爹還會作詩。”
這話一出,明華好久未回。她將賀元放下,拉著她往正院走。到了內(nèi)室,將賀元放在小椅上,才說:“他早不作了,現(xiàn)在只會畫畫。”
燭火下,她說得不經(jīng)意,眼神卻幾分深意。
明華又拿了妝粉來,哄她:“我怎么不曉得你,你外祖母都說,你可愛美了,娘來教你。”
“娘你真好,外祖母老讓我抄佛經(jīng),可累呢。”賀元就將對明華的不滿忘得干干凈凈,撒嬌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