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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知書搖搖頭。

“困了？”

林知書點(diǎn)頭。

“我?guī)闳ハ丛瑁俊?

林知書點(diǎn)頭，又忽地睜眼，搖頭。

梁嘉聿輕輕地笑了。

林知書把臉頰靠近他，小聲說道：“我沒和你洗過澡。”

“是嗎？”他還明知故問。

“梁嘉聿！”林知書撐圓雙眼“瞪他”，梁嘉聿笑得連帶著她身子也跟著晃動(dòng)。

臥室里難得的有些安靜。

強(qiáng)烈的性/愛之后，此刻余韻綿長，叫人心頭軟得不像樣子。又不似平時(shí)那般隔著薄薄的衣服相擁。

皮膚貼著皮膚，心臟都仿佛通著。

他們笑了一會(huì)，林知書收了嘴角。

輕聲說道：“梁嘉聿，我想你了。”

離開梁嘉聿之后，林知書再未對(duì)他說過這句話。即使內(nèi)心允許，但也不敢說出口告訴他。害怕他以為自己反悔、害怕他以為自己意有所指。

于是忍在心里，變成身體里一根吐不出的鈍刺。

此時(shí)此刻，林知書說：“我想你了，梁嘉聿。”

并非是指現(xiàn)在，林知書想，梁嘉聿知道她這句話是在說過去。

而林知書不想再保有任何梁嘉聿不知道的秘密，在他們分開的這兩年，梁嘉聿從未有過一刻叫她再吊著心思。

忍住不說，像是叫她占了上風(fēng)，像是她贏了，像是過去兩年只有梁嘉聿愛她一樣。

林知書不想要這樣。

她想要梁嘉聿也知道，在洛杉磯的這兩年，她從未停止過想他。

林知書還想再開口，眼淚先掉了下來。

想起一個(gè)人在洛杉磯時(shí)偶有孤單、無助的時(shí)候，她即使堅(jiān)強(qiáng)，也并非真的是銅墻鐵壁。

梁嘉聿抬手幫她擦了眼淚。

他說：“我知道。”

林知書眼淚更流，他說“我知道”，其實(shí)是在解脫她。

“我不想只有你一個(gè)人想我，我想告訴你，我從來、從來也沒有忘記過你。”

“我知道，小書。”

梁嘉聿把林知書抱在懷里。

她的面頰濕漉漉、發(fā)根也濕漉漉。纖瘦的身體依偎在他的懷里，心臟卻還在強(qiáng)烈地跳動(dòng)。

梁嘉聿安靜地吸氣、也安靜地呼氣。

失而復(fù)得的喜悅在這一刻攀至巔峰，梁嘉聿知道，一切都回來了。

溫?zé)岬恼菩馁N住她面頰，梁嘉聿叫她抬起頭來看自己：“小書，不必要為你兩年前的決定覺得對(duì)我所有虧欠或是什么，站在你的角度，你有不得不離開的理由。沒有人可以做到完美，做到讓所有人滿意。重要的是，這兩年的時(shí)間沒有被浪費(fèi)。”

“你證明了你自己，有信心不依靠我也能活得很漂亮。我也證明了我自己，并非只是因?yàn)橛X得你有意思才和你在一起。”梁嘉聿將林知書的碎發(fā)捋至耳后，看著她，“從商人的角度來說，兩年的時(shí)間可以換回你重新回到我身邊，無論如何都是一樁贏錢的生意。”

梁嘉聿停頓了一下，看著林知書感動(dòng)的面容，又說道：“但是如果再多幾年，我可能就有些壓力了。”

林知書愣了一下，笑著笑著又掉了幾滴眼淚出來。

她抱住梁嘉聿的脖頸，說道：“我知道了，梁嘉聿。多謝你。”

梁嘉聿輕輕笑了笑，拍拍她后背。

“那我們先去洗一下，然后吃點(diǎn)東西，上床睡覺？”

“好。”

林知書想，她其實(shí)何必再多說些什么。

梁嘉聿從未、也不會(huì)以任何負(fù)面的、陰暗的角度揣度她，更不會(huì)因?yàn)槟莾赡甓挠性购蕖?

他做任何決定，從不以一定獲得她的某種回應(yīng)為前提，比如此刻他左手無名指上的那枚戒指。

林知書第一次和梁嘉聿一起洗澡。

透明的水流裹挾著雪白的泡沫，從他們的腳面上流過。

林知書的雙腳站在他的雙腳之間，林知書的手臂抱著他的腰，林知書的面頰貼著他的心臟。

到最后，梁嘉聿為她吹干頭發(fā)，兩人去廚房吃點(diǎn)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