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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機重新落地洛杉磯,一切好像沒有變化。
研二下學期,林知書成功進入心儀教授的課題組做畢業(yè)論文。
mark有段時間幾乎很難見到林知書,因她時常坐最后一班公交回家,第二天又早早出門。
二月初,林知書開始專心寫論文。她論文方向挑選了網(wǎng)絡分析在酒店與上游供應商之間b2b商業(yè)分析中的應用,搜索酒店信息時,也意外搜索到關于梁嘉聿的新聞。
chole不再有向林知書告知梁嘉聿行程的義務,當然,也包括他車禍的消息。
那天林知書依舊在圖書館里完成了自己當天的計劃。回到家里時,mandy問她要不要一起出門喝酒。
林知書搖頭,說她今天胃有些不舒服。
mandy:“哪里不舒服,是不是吃壞肚子了,要不要去醫(yī)院?”
林知書還是搖頭。
她當然知道是為什么。
忍住不去過問梁嘉聿到底發(fā)生了什么,對她來說也是一件殘忍的事。
洗完澡,坐在桌子前。晚上定下的文獻綜述任務變成不可能完成的事。所有的字母在眼前虛化、而后飛出刺眼的屏幕。
林知書拿出手機,點開chole的對話框。
編輯、發(fā)送出整條消息,才發(fā)現(xiàn)自己停止了呼吸。
林知書:嗨,chole。
chole 的消息回來得很快:嗨,小書。
林知書不愿多繞彎子,把白天搜集消息時看到的新聞發(fā)給了chole。是一則關于梁嘉聿今年年初出席活動的消息,但上面提了一嘴梁嘉聿年前遭遇了一場車禍,但手術后沒多久就出席了活動。
chole:梁先生十二月份的確出了車禍,做了手術。
林知書的心臟涌出酸而燙的液體,又發(fā)去消息:那他現(xiàn)在身體好了嗎?
chole:你問的正是時候,梁先生這幾天正在倫敦復查。
客廳里傳來mandy和mark斷斷續(xù)續(xù)的說話聲,而后世界變得很靜。
有一刻,林知書想起她臨行前對梁嘉聿說的“自由電荷”。
浩淼宇宙中,自由電荷的重逢并非是一件易事。可她從茫茫宇宙中“接受到”他出車禍的信息。
是梁嘉聿在“吸引”她。
發(fā)出那樣的消息幾乎是一種必然,林知書問到chole醫(yī)院的名字。
chole:你要來看他?
林知書:方便嗎?
chole:當然方便,我只是想知道,你是否需要我告知他?
林知書:可以,你可以告訴梁嘉聿。
她只是想看看他,她只是想看看他。
自由電荷的重逢,不必要被賦予任何明確的定義,是他曾經(jīng)告訴她的話。
下定決心,訂購機票也就迅速、沒有猶豫。
林知書購得一張今天凌晨最快飛往倫敦的機票。
她打開書包,裝上電腦、充電線,還有必要的身份證件,推門走出了臥室。
歷史總在重演,是不是他們不論如何,總會被互相吸引重新走到一起。
林知書在黑夜里等車時,濡濕了眼眶。她搜尋更多關于那場車禍的新聞,上面有梁嘉聿的汽車被撞翻后停滯在路邊的照片。
漫長的航行,林知書一直在渾渾噩噩地睡去又醒來。
中轉(zhuǎn)一次后,清醒過來,落地倫敦的時候正是日出。
林知書下了飛機就打車直奔醫(yī)院,給chole發(fā)了消息,她在門口等到林知書。
“是不是很辛苦?”chole要去幫她拿書包。
林知書搖搖頭,擠出笑容:“不用,謝謝。”
“梁先生昨天做了最后一項檢查,現(xiàn)在還沒醒來。”chole帶著她往醫(yī)院里面走。
“沒關系,我可以等他醒來。”
chole帶著林知書乘坐電梯到六樓。
林知書忍不住問車禍到底什么情況。
“你看過新聞了?”chole問。
林知書點頭:“說是肇事人醉駕。”
chole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具體情況請梁先生告訴你吧,但是梁先生手術很順利,這幾天復查如果沒問題之后就不用來了。”
林知書也就點頭,安靜地跟著chole來到病房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