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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后再聚。”金鳴說著, 朝三人招手,駕車離去。
chole坐副駕駛,林知書同梁嘉聿坐在車后。
手握著手,林知書靠在梁嘉聿的肩頭。
一路上天氣陰沉。
天好似很低,沉沉云霧壓在人心頭。
林知書有好多話、好多吻,但她沒辦法現(xiàn)在就說、現(xiàn)在就做。
吃完年夜飯后,林知書打算坦白。
她做好萬全準備。
筆記本上詳寫了要同梁嘉聿做的解釋,她怕自己到時候太過緊張、著急,沒能把所有的話說全。
林知書想,梁嘉聿一定會理解她、支持她。
汽車一路通行到公寓樓下。
chole幫忙送行李上去,臨走前林知書攔下她,送上提前準備好的紅包:“新年快樂,chole!”
chole 去看梁嘉聿,梁嘉聿面色松弛:“這是小書給你的,你有權(quán)利選擇收或者不收,不必問我。”
chole于是欣然收下:“多謝。”而后同兩人招手:“新年快樂,梁先生、林小姐。我先走了。”
公寓門關(guān)上。
林知書同梁嘉聿仍在玄關(guān)處,安靜氛圍卻忽如刑場靜默,下一步做何變成生死抉擇。
梁嘉聿選擇先脫下外套。
林知書轉(zhuǎn)身,選擇緊緊抱住他。
她身上還穿著厚重的大衣,抱住梁嘉聿的手臂沒有任何猶疑。
梁嘉聿卻抬手,離出咫尺距離,先幫她脫了外套。
領(lǐng)著人坐進沙發(fā),林知書自動吸附在他的身上。
親吻是小心地、生疏地開始,直到梁嘉聿也輕輕按住她脖頸。
如今再吻,林知書心頭涌起繁雜心緒。
知曉自己必定要離開,也知曉自己到底多愛梁嘉聿。
看見他的第一秒,想要抱住他,想要親吻他。
想要梁嘉聿收緊的手臂,想要梁嘉聿干凈的手指。
或許是心中清楚自己即將就要離開,因此親吻心緒愈發(fā)強烈。
呼吸難以維續(xù),幾乎就要窒息。
梁嘉聿輕輕抬離林知書的面龐,他要去看她的雙眼。
林知書把頭埋在他的肩上。
“梁嘉聿,我好想你。”聲音覆上潮濕氣息,克制的眼淚便成欲蓋彌彰。
梁嘉聿望向空曠客廳的目光并不松弛,即使他聲音如常,喚她:“小書。”
梁嘉聿從一開始就喜歡喚她“小書。”
小書、小書、小書。
那樣親昵又親切。
父親喜歡連名帶姓叫她“林知書”,或許是為了彰顯威嚴。但是梁嘉聿從來叫她“小書”。
一種柔軟的、帶著無限繾綣的情緒。在她雙眼失神的時候,梁嘉聿也無比動情地叫她“小書”。
十六歲到二十二歲,林知書認識他六年。
從前摸不到的仰慕對象,在最后的兩年里落地成堅實無比的愛。
回憶美好過去幾乎變成一種酷刑,因和梁嘉聿在一起的每分每秒都像是虛假到根本不存在的美夢成真。
即將分離的痛感在這一刻攀至頂峰,林知書確定,這是一種生理上的痛感。
心臟迸發(fā)出淙淙的鮮血,而后四肢百骸都因刺痛而輕顫。
但是,林知書一定會離開。
林知書一定要離開。
她當然愿意與梁嘉聿再次相愛,但是是在他真的愛她,而不是僅僅覺得她有意思的前提之下。
他應(yīng)該愛她這個獨立的個體,而不是依附在梁嘉聿身上的寄生蟲。
梁嘉聿的肩頭熱了又涼了,她眼淚沾濕整片衣衫。
梁嘉聿拇指摸到濕漉漉的臉頰,幾乎在嘆氣:“你再沒在電話里哭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