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爺爺最先端起酒杯,說:“歡迎小書來過年,雨墨總是提起你。我們都很想見見你。”
林知書在這一瞬間想要落淚。
她似乎很難再做到游刃有余,端起飲料的瞬間甚至有些緊張。
“謝謝爺爺奶奶招待。”
簡單的幾句話后,再無繁重的禮節(jié)。
林知書無需整晚都保持警惕,隨時應(yīng)對親戚們的敬酒,她被允許安心地、松弛地、快樂地享受這個夜晚的時間。
吃完飯后,兩人收到紅包。
烏雨墨拉著林知書去院子外放煙花。鄉(xiāng)下購買的煙花并無城里的花哨,每支十響,更像是送上天的一個響炮。
但是握在手里的煙花棒傳來真實的熱,確認(rèn)這一切是真的。
放完煙花后,兩人回到屋子里。
電視上已開始播放春節(jié)聯(lián)歡晚會,烏雨墨把電暖器打開,和林知書一起坐在椅子上看。
林知書頻頻去看手機(jī),她問烏雨墨:“我覺得我要發(fā)條新年祝福嗎?”
烏雨墨甚至沒回頭:“廢話,當(dāng)然要啊。”
“可是我早上才給他打過電話,而且我不知道他過不過春節(jié)。”
烏雨墨:“那也發(fā)。”
“沒到騷擾的程度吧?”
烏雨墨義正言辭:“美女發(fā)消息怎么能叫騷擾?”
林知書笑出聲。
她點開手機(jī),查看倫敦時間。
這里十點五十,倫敦是下午三點五十。
梁嘉聿在做什么呢?還在醫(yī)院嗎?心情好不好?有沒有吃過午飯呢?
應(yīng)該吃過了吧,都已經(jīng)下午了。
林知書思索了一會,點開梁嘉聿的對話框。
她開始編輯:你好,梁嘉聿。你在做什么?
林知書迅速刪掉,什么玩意。
對話框空白,從頭開始:忙嗎?
刪掉。
林知書:有空說話嗎?沒空也行。
刪掉。
烏雨墨探過頭來:“你在寫高考作文嗎?打那么多字。”
林知書剛要捂住手機(jī)屏幕,手機(jī)就震動起來,把她和烏雨墨都嚇一大跳。
下一秒,林知書看清來電人,幾乎是跳起來。
“我去外面接電話!”
怎么憋得住笑臉,簡直要用手緊緊揉住,才不至于叫顴骨飛升上太空。
夜里涼得厲害,林知書身子熱得像炭。
她坐在院子里的小板凳上,接通了梁嘉聿的電話。
梁嘉聿撥來的是微信電話,院子外面wifi雖不強(qiáng),但也夠用,比白天電話信號好多了。
林知書把電話緊緊貼在臉頰上,盡量保持語氣淡定:“你好哦。”
梁嘉聿也學(xué)她:“你好。”
“我說的是,你好哦。”她在“哦”上加重聲音。
電話里傳來梁嘉聿熟悉的低笑。
“心情很好。”梁嘉聿為她下定義。
“一般吧。”林知書蹬鼻子上臉。
“一般嗎?我怎么聽見你一直在大笑?”
“怎么可能?”林知書抬高聲音,“我又沒笑出——”
林知書忽然反應(yīng)過來自己被詐,高呼他姓名:“梁嘉聿!!!”
梁嘉聿沒立馬回話,很快聽見林知書再難忍住的笑意。
“我今天才知道今天是除夕。”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