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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話一出,饒是官場經驗十分欠缺的阮白,也露出驚奇的表情。他都有些懷疑這會兒還在做夢,不然怎么會聽到這么……耿直的話?
曹大人都氣笑了。這口氣他要是能忍下去,那他就不是個男人!他當下說道:“本官不算個東西,倒是張大人辱罵上官……來人,把他拖下去,軍棍十下!”
張大人兩條胳膊被架起來的時候,臉上還帶著一絲難以置信:“曹煦,你敢!”
曹大人用小指挖了挖耳朵:“本官有什么不敢的?你一個小小的五品官,竟然敢公然辱罵我一個三品……”他壓低了聲音問,“本官倒是好奇,到底是誰給你的膽子?”
張大人看看曹大人這邊行不通,自己又被兩個衛兵左右夾住提了起來,不由得扭過脖子向著楚昊的方向吼道:“世子殿下也不管嗎?本官可是敏公主的嫡親舅舅,如今京中這局勢,殿下若是還想尚公主……”
“住嘴!公主的婚事自有皇后娘娘安排,公主閨譽豈是你一個外人能編排的?”楚昊看似是喝止張大人,同時也是維護皇家聲譽。但是這其中的意思,直白的要命。
如今奉行的是男主外女主內,家中子女的婚事,基本上都是當家主母的事情。這一點在皇家也不例外。哪怕作為敏公主的親身母親,那位也只有建議的權利,而沒有決定的權利。說白了,無論是那個公主皇子的婚事,必須要由皇后點頭才能算數。
至于一個庶出公主的嫡親舅舅什么的,在別處或者還能耍耍威風,可是在曹將軍和楚昊面前想抖,那是抖不起來的。當朝的國舅爺只有一位,那就是皇后的兄長。就算是國舅爺,也更像是一個尊稱,并沒有什么實際的權利。
至于敏公主的舅舅什么的,這身份根本就不會被人看在眼里,現在還拿來像模像樣地說道,簡直惹人笑話。
如今張大人一句話道出自己的靠山,可是……不怪平西王妃看不起這家人。莫說敏公主只是一個公主,就是敏公主是個皇子,有這樣的親戚那也是倒了八輩子血霉。
不提曹大人如何收拾張大人,阮白回家的路上略微有些擔心:“今天那張大人叫破了你的身份,不要緊么?”
楚昊想都不想:“問題不大。其實我的身份該知道的人早就已經知道了。曹大人是肯定知道的。年前小喜子來過,把我認了出來,皇帝小老頭一準知道我在這兒。”反正他也沒指望著能隱姓埋名,再加上他連姓名都沒改,如今又是當上了千戶,而不是一個默默無聞的小兵。
“只是有些事情知道歸知道,這回被說破了……不知道會不會被我爹提前叫回去?”或者他娘會不會提著鞭子過來抽他?所以嫁雞隨雞什么的一點都不好。他娘當姑娘的時候特別特別知書達理,一朝嫁入將門之后,不僅舞文弄墨,還學會了舞刀弄槍……
阮白總覺得楚昊擔心的不是這個事。不過既然楚昊不說,他也懶得瞎操心,轉而說道:“我有事情想讓你……爹幫忙。”
作者有話要說: 將軍眼中肥兔子
將軍lt( ̄v ̄)/:我家義弟萌萌噠~將軍lt( ̄v ̄)/:我家義弟弱弱噠~將軍lt( ̄v ̄)/:我家義弟很能蹦跶噠~將軍lt( ̄v ̄)/:我家義弟油水足足噠~柿子(¬_¬):奏凱!這只兔嘰,不對,二狗是窩噠!
阮·特工·二狗·兔嘰·白(╰_╯)#:一個兩個的……呵呵。
將軍&柿子:〒▽〒
初五迎財神,親萌大吉大利!~(≧▽≦)/~
第六十六章 小動靜大動作
不管張大人怎么被曹大人收拾,阮白覺得在京城小分隊回去前,他都不會在驛館再見到張大人了。
挑選輔軍需要時間,目前也沒有退役的士卒,阮白趁著最后的空閑,做著最后的細節處理。大致的計劃他早就已經有了,就等著曹大人落套……不對,是支援。
楚昊這天收到了西京的信件,確切的說是他爹的回復。信封里面套了個信封,里面那個特意交代了是給阮白看的。
和平時父子兩個的往來信件不一樣,平西王給阮白的信簡直像是在聊扣扣,那叫一個羅里吧嗦外加自來熟。
午后下了一場雷陣雨,楚昊回來吃完午飯,順理成章地就沒再回軍營,搬了躺椅放在屋檐下,自己躺上去當墊子,再邀請阮白躺在“墊子”上。
阮大爺聽楚昊給他讀信,一邊聽一邊笑:“你爹可真有意思。”
楚昊看不過眼,抬手就撓了一把阮白的腰眼,看著人瞬間躬成一只蝦米,才哼哼兩聲:“多了個義父高興了是不?”他家老頭子簡直各種不靠譜,“什么叫我弟弟就是他兒子?”
他總覺得事情再這樣發展下去有些不妙。倒不是他見不得阮白人緣好,只是原本阮白就他這么一個哥,前不久突然就多了個義兄;現在人都還沒見著呢,又突然就多了義父……可以預見,他娘絕對也會當個義母。到時候,他這個哥只能靠邊站。
“那是,多個靠山誰不高興啊?再怎么說你王爺爹比你厲害。”阮白說話向來耿直,絲毫不介意楚昊被他在心口戳小刀子。
楚昊能辯駁說他比他爹厲害嗎?別說子不言父之過,就是事實……他那夫綱不振的爹,也比他強多了。
阮白之前通過楚昊寫給平西王的信,內容包含了各種民間快遞業務。曹將軍駐守一個順陽關就有不少退役軍人的生計需要解決,平西王身為大周皇帝的一字并肩王,手下需要安排的人手就更多。
“爹的意思是先把……郵局弄出來,錢莊的事情暫時先緩一緩。”
“唔。”阮白之前說要讓平西王幫忙的事情,無非就是把郵政系統弄出來。之前他雖然幾次幫人寫信,但是信件的傳遞方式依舊是傳統的老鄉幫帶回模式。他有心想在大周弄個ems,可是別看他現在手頭有點小錢,若真是要自己弄,這點錢丟下去還不夠聽個水花響的。
再說,這也不是砸兩個錢的事情。這年頭人口流動管控嚴格。除了像之前順陽遭受兵災之類的大面積受災,導致大量的老百姓流離失所之外,沒有官府開具的路引,一般老百姓根本就出不了遠門。如今說是天下太平,但是仍有不少占山為王的事情。出遠門,安全也無法保證。
阮白這里想利用的就是退役軍人的事情。老實說,能夠活到退役的軍人,本身的能耐就不小,哪怕有點傷病,郵局也需要柜臺和后勤人員。他折騰不了國家機關單位,難道還不能弄個事業單位么?
按照阮白的設想,郵局的設置就仿照驛站。當然,驛站一般都設立在城外,但是郵局卻可以設立在城鎮中,根據城鎮的規模分別設立一至數個點,開啟村村通,網上購物送到家……好吧,最后一點是他想多了。
不過村村通完全可行嘛。
“為啥暫時不能開錢莊業務?像現在人們要寄個錢回去,那得多麻煩。”尤其現在民間通用貨幣都是金屬,運個小紙條回去和運一兜錢回去,成本能一樣么?
阮白的郵局構想是在楚昊的全城圍觀下寫出來的,楚昊當然明白阮白這個計劃的偉大之處。而且依照他對阮白的了解,郵局若是真能建成,現在寫出來的好處不說,必然還有一些不可言說的內容在里面。不過現在得先讓阮白知道為什么。
楚昊只能把道理掰碎了講:“郵局若是能夠開通錢莊業務,按照你的規劃而言,確實很好。可是,你自己也提到了防偽的問題。人們將錢存進郵局,郵局開具存款單,人們憑借存款單可以到郵局支取欠款。這個存款單怎么才能保證是真的呢?據我所知,不說那些專門制假的,現在有些書畫大師的弟子們,也有好些個臨摹出來的字畫,就連大師本人都未必分辨得出來。”
阮白一撇嘴:“一山還有一山高,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楚昊好笑地捏了捏他的臉:“另外,你沒寫出來的一點,建立那么多郵局,各地信息的傳遞速度會加快。而且郵局只是……嗯,半官方性質。多一條渠道傳遞信息,勢必會讓原本只有朝廷知道的信息,會被他人所知。這是朝廷不想看到的。
還有,一方的人口多寡,關系到當地官員的考績。若是郵局多了錢莊的功能,首先得利的勢必會是商人。不僅現有的商人受益,民間從商的人口也會增多。如今朝廷抑商。”
“嘖,麻煩。”阮白伸長手拿了放邊上的一盤果子抱在懷里,喂楚昊吃一顆,自己倒沒吃,問道,“朝廷干嘛抑商?”
“商人不事生產,只是靠著在兩地倒賣貨物謀利。若是不加以抑制,人人都去當商人,長此以往農田無人耕種……江山社稷傾覆只在須臾。”
“哈?”阮白被楚昊的這番論調給驚呆了,“當個商人會這么嚴重?”開玩笑的吧?再說楚昊他們這種人,手底下哪個沒養幾個大小商人?偏偏他們把商人當成蛀蟲看,還得靠著蛀蟲養活。這簡直是……
“不要臉。”
楚昊把出言不遜的阮二狗摁在懷里,狠狠“教訓”了一頓,一路從躺椅上教訓到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