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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昊不知道為什么有點心虛:“街上人不是比平常多一點嗎?”
阮白滿臉不高興:“我去買年貨了。”
他們今天來了兩輛牛車,基本上算是傾巢出動。買東西是其次,主要是逛街來的。
阮白不覺得這有什么好逛的,不過看著人們似乎都逛得挺起勁,就跟著一起瞎轉悠。一個巴掌數得過來的店鋪,怎么逛一整天呢?
楚昊今天來還得把他這個千戶的年禮給領了,另外還得給部下們發年禮,事情挺多的,不能和阮白一起逛街。看著垂著腦袋不吭聲的阮白,他突然福至心靈,往前一步拉住了手:“二弟是在跟哥撒嬌?”不然平時都表情不怎么外露的人,突然就別扭了呢?
阮白聞言,瞪大眼反駁:“才不是,走開!我去逛街!”撒嬌什么的,他又不是小孩子!
要不是真的有事,地點也不合適,楚昊真恨不得把人摁在懷里,好好親上兩口……唉,家里的一堆爛攤子還沒解決,還不能親。
楚昊加緊步伐把工作做完,本以為阮白他們早就已經回去了,沒想到碰到許五一問,他們竟然還在城里。
到了地頭一看,阮白正在飯莊里面給人寫信,提筆寫得認真,速度不快,面前的人排了長長的隊伍,但是沒有人催促,全都安安靜靜地等著,直到阮白抬頭,把信紙交給第一個人:“好了,下一個。”
原本的第一個人趕緊雙手接過紙張,往邊上一個布袋子里投了一個銅板:“多謝阮大人。”
“不用客氣。”阮白擺了擺手,抬頭問下一個人,“你要寫什么?”
楚昊看了看長長的隊伍,嘆了口氣,讓店家另外擺了一張桌子在阮白身邊,端正跪坐:“我也來。”
阮白偏過頭笑笑:“好,一文錢一個。”
楚昊:還收錢?!
作者有話要說:
狗奴才
老三:汪!
柿子翻譯:老三要吃肉。
老三:汪汪!
柿子翻譯:今天的肉不夠新鮮,要新鮮的,不要吃解凍的。
老三:汪汪汪!
柿子翻譯:今天晚上不要洗澡,要直接睡覺。
小白:不行。
小白:此處行駛家長權力,一票否決制。
第四十七章 過年
一文錢寫一封信真心不多,就算筆墨紙硯都是飯莊老板幾乎以白送的價格拿出來的,還都不是什么好東西,這么多人下來,估計也連本錢都賺不回來。
楚昊寫信比阮白快得多。無論是文字功底,還是經驗,他都完勝阮白。
就算是這樣,兩個人寫到天色微暗,后面還有很多人沒寫。
阮白站起來不倫不類地拱拱手:“諸位兄弟們對不住,天色不早了,兄弟還得趕回去,要是還有家書要寫的,可得過些日子了。”
他沒敲定日子,因為不知道接下來什么時候有空。等開春了肯定不行,而且他也不確定這些人的休息時間。楚昊是個千戶,除了逢年過節之外,還幾乎天天往軍營趕。當然,他幾乎每天都早退。
后面的人聽他這么說,都是一陣失望,抱怨了幾句多半是沖著自己來得晚的。再說他們還從來沒見過代寫書信收得那么便宜的,而且給他們寫信的都是些大人,以前他們遇到的代寫書信的都是些落魄書生,最便宜也要十文錢,這還不算筆墨錢。
有楚昊壓陣,人們很快就散開了。
田凱復毫無形象地伸了個懶腰,又扭了扭脖子,才感覺好了一些,感慨:“唉,老了。這還是坐著呢,以前天天站著寫上一整天的大字,都不會感到多累人。”
他這么一出聲,把楚昊給驚了一下:“你在呢?”他左右一看,明白過來田凱復坐在另外一邊,剛才被那么人一隔開,當然什么都看不到。
田凱復翻了個白眼,看著楚昊跟個小廝一樣,幫著阮白在收拾一堆散落的東西,阮白責跟蔫兒了似的,小口小口地喝著飯莊掌柜端上來的熱水。
“你除了你家二弟,哪里還能看得到別人?”田凱復小聲嘀咕了一句。說實在的,哪怕他以前愛慕楚昊,也沒有想過如果真的和楚昊在一起的話,會是什么樣子。他們兩個幾乎從小一起長大,他總覺得或許以后就還是那樣,或許更親近一些,畢竟世子總是世子,將來還會是王爺,還必然會娶妻生子……現在看來,他將楚昊看輕了。
有些人一起生活了十幾年,卻還不如別人認識十幾天。
楚昊聽見了也不生氣,只是笑了笑,低頭看著阮白。
阮白被他看得臉上發燙,挪了挪屁股站起來:“收拾好了,趕緊回家吧。”
“阿強他們呢?”他過來的時候沒看到牛車。
匈人的牛比周人的要大,盤旋的大角長長的毛,曾經一度引起過關城內人的圍觀。現在倒是習以為常了,可是那牛車還是很顯眼。
“他們先逛完就回去了。”阮白瞇著眼,打了個哈欠,雙手抱住楚昊遞過來的錢袋子,一笑,“還挺沉。”
楚昊看他的樣子,只能無奈地摸了摸他的頭:“蝕本生意做得還挺高興的。”
阮白歪歪腦袋,把頭頂上的手抖開:“這可不是做生意,這是公益活動,人文關懷。”
“行,隨你怎么說。”楚昊翻身上馬,伸手把阮白給拉了上來,放身前抱住,開始審訊小犯人,“別老說這些聽不懂的詞,直接說有什么目的?”
小犯人把楚昊的披風攏了攏,舒舒服服地在楚昊胸口窩好,蹭了蹭:“我還是想種樹苗。”
這么來錢雖然迂回了一點,但是一來廣大的士卒受到了實際的好處,二來也沒讓朝廷掏錢,到時候種樹苗也完全可以讓士卒們來。不朝廷的錢,又辦了好事,朝廷能有什么不樂意的。
況且,他還想開展一下民營業務。其實在大周關于驛站的律法中,只寫明了驛站有送信的責任,但是這個信,究竟是官方的還是民間的,并沒有明確規定。很多老百姓送信,大部分都是轉托要回去的老鄉,或者是一些經常往返兩地的行腳商人。這其中的不方便,完全不需要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