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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白點了點頭:“可以開始了。”
得到肯定,張大牛立刻就站好,張弓搭箭,先是連續幾箭射中了畫在圍墻上的幾個靶心。剛巧幾只麻雀飛過,張大牛幾乎沒有瞄準就射了出去,五只麻雀射中了兩只。然后他收弓站定:“大人,小人的特長展示完了。”
“嗯。”阮白的表情非常冷淡,一點都看不出什么,“下一個,周大牛。”
張大虎原本的興奮壓了下來,一臉郁郁地回到圍觀群眾的隊伍中,貼墻站好。
“是!”周大牛在看到張大虎的表現后,被震懾了一下,聽到阮白的話反應慢了一拍,“小人的特長是刀法。”
阮白略微感興趣。無論是阮白還是楚昊,或者是偶爾客串的田凱復,都沒教過刀法。當然不是不能變通。一般武學中的拳法,可以衍伸為槍法棍法;掌法則對應刀法。刀的攻擊力高,在軍中也屬于必修課之一。
結果周大牛一展示,阮白就差點給跪了。這確實是刀法,只不過是殺豬刀的刀法,使用的武器還是從廚房借來的菜刀。
要說周大牛這個還勉強靠得上邊,許二和許六就完全不靠譜了,一個展示的是做磚坯,泥土扮草莖,放木模里面夯實倒出,干凈又利落;另外一個展示的是木匠手藝,當場用幾根木頭做了一個小凳子。
阮白點評:“張大牛得二分,另外三個不得分。許六,你有木匠手藝,為什么不做個陷阱,哪怕做個箭桿呢?”好的槍手都是子彈喂出來的,好的弓箭手也一樣。現在軍隊都喂不起,他將來要訓練驛卒,肯定只能自產自銷,估計還得打申請報告,否則私鑄武器什么的……不用估計,百分百會有人上門找茬。
所有的成績都出來了。最后許二不得分,許六得二分,張大牛六分,周大虎一分。許二被淘汰。
作者有話要說: 包子手不好上馬
小白(/= =)/【伸手】:……
柿子(/≧▽≦)/:抱抱?
小白(/= =)/【繼續伸手】:抱起來。
柿子(/≧▽≦)/【舉高高】:要飛飛嗎?
小白(¬_¬):把我放馬上。
第四十五章 過年準備
考試的結果自然是有人歡喜有人愁。
許二被淘汰了,心里面不高興,但是自家兄弟能夠當上驛卒,他還是開心的。
他拍了拍許六的肩膀:“六子,好好干,以后別耍心眼。”比武的時候,他們還想著能打個平手就各有一分;現在冷靜下來一想,簡直是在白日做夢。
阮白并沒有什么安慰“落榜生”的念頭。哪怕是放在現代,這次全部五個人的年紀都已經成年了,而且在外那么多年,早就應該有獨立處事的能力和擔當。他招聘的是員工,又不是少爺。難道以后見到匈人,也讓敵人給他們先做個心理輔導?
于是阮白把實習工資結了,宣布開始休年假。
其實驛站現在什么都沒有,也無所謂休息不休息的。再說現在對于四個“上天堂”的人來說,現在都興奮著,讓他們休息也不愿意。一個個搶著干活。
西北的冬天又冷又干燥,土坯造的房子很容易就落滿灰,沒有玻璃窗,天氣又冷,一天之中只有白天才會開一會兒門窗透氣,其它時候屋子里都黑漆漆的,有些地方還需要點火把。
臨近過年,所有人都告別了恨不得團起來的狀態,把門窗全開得筆直,各種打掃。屋子修得急,現在有些收縮,有些地方裂開細小的紋路,如果下雪堆積的話,屋子里的溫度高,將上面的雪層融化后,很可能雪水會從這些紋路中漏進屋子。到時候就不是紋路,直接會變成裂縫了。
阮白回想了一下樂陽驛,發現人家的五等驛用的也是土坯磚,一手拽住田凱復:“瞎忙活啥呢,別添亂。”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大少爺,比楚昊還嬌生慣養的富貴公子,也難為他出門連個書童都不帶。
田凱復不滿:“什么叫添亂?”至少他不怕碰冷水,抹布還是擰得很干的!
阮白把他攥在手上的抹布展開一抖,上面一塊塊的臟污清晰可見,撇嘴:“連條抹布都搓不干凈,別越擦越臟。”
麗娘剛巧經過,把抹布直接抓過來,笑道:“打掃是咱們女人家的事情,兩位大人還是去書房談吧。書房已經打掃出來了。”
被嫌棄礙手礙腳的兩個人被攆進了書房。阮白終于想到這個人還是自己的啟蒙老師,趕緊擺出一副尊師重道的樣子,恭敬地問道:“學生有一事不解,還請先生解惑。”
田先生橫了一眼,哼了一聲:“行了行了,有問題快問,又沒外人,假正經什么。”
“哦。那我就問了。”屋子里的暖氣一點都沒有,阮白開始在屋子里慢慢繞圈,“我能用磚瓦造驛站嗎?”沒有玻璃,采光問題確實不好解決,不過磚木結構比起土坯房子來說,要更容易開窗。陰雨天氣是沒辦法,至少天氣好的時候,室內的采光還是能保障的。
田凱復想都不用想:“可以是可以,可是你哪里來的錢?上面能給你撥多少錢?總不見得自己貼錢吧?”
“唔……可以就沒問題,反正六等驛總共也沒多大,就算自己貼一點也沒什么。驛站建好之后,我就得搬過去,自己住的地方總要舒服一點,再說磚瓦房也好打掃。”周圍有那么多商人往來,哪里還愁賺不到錢。
西北苦寒不等于貧瘠,事實上西北的皮毛藥材等等,每年的交易量都不少。而這個交易量還遠遠不能滿足市場的需求量。楚昊就是靠著這方面的產品,只是用一個小商人,就賺到了貼補一個百人軍隊的日常需求。這些產品還是原材料,只有極少部分會有一些粗加工。
在阮白眼里,這樣的狀態簡直就是白花花的銀子扔得滿地都是,還沒人撿!
田凱復點點頭:“你心里面有主意就行。要是有誰敢嘰嘰歪歪,你告訴我,我直接上折子。”
言官好牛啊!阮白眨巴了一下眼睛,想到之前考慮過的關于占領輿論高度的問題。他竟然放著眼前擺著的專業人士不利用,簡直就是暴殄天物。
“田兄,你們平時言官到底干什么呀?”
少年人充滿好奇和求知欲的眼神,并沒有讓田凱復卸下心防,而是默默戒備。幾個月來的相處,無一不告訴他,如果把阮白當成是個普通的十五歲少年,那自己立刻就會被賣了還幫他數錢。可是他仔細思考了三遍,也沒發現阮白的問題中,有什么陷阱,也沒什么不可告人之處,就實話實說:“上諫天子,下察百官,撥亂反正,正本清源。”
“哦。”反正大概就是路有不平踩一腳的意思。阮白點頭:“田兄啊,你有沒有想過……”
一聽到阮白的開頭,田凱復就兔子一樣跳開,速度之快連阮白都沒抓住:“我沒想過,什么都沒想過!”
阮白目瞪口呆地看著田凱復跑了個沒影。
楚昊像個大蝙蝠一樣,從窗口倒掛下來,看著阮白嘿嘿直笑:“看看你把人嚇成什么樣了?”
阮白走到窗邊,看著楚昊維持著倒掛的姿勢,有些擔心:“你這樣不會掉下來嗎?”他對現在這房子的質量很擔心,楚昊的分量又不輕,這么掛著不會把屋檐給弄掉嗎?
楚昊還以為阮白擔心的是自己,頓時心口都甜了,笑瞇瞇道:“放心,不會。”他看了看天色,交代,“別站窗口,這邊冷。我檢查一遍屋頂就下來。”
“行,那我去準備晚飯。”歷劫歸來,這個春節一定得好好過,哪怕他知道無論準備多么美味多么豐盛的飯菜,也一定會有人食不知味。
每逢佳節倍思親,對于離鄉背井的人來說都是如此,更何況是這些守著故土,卻等著注定無法再見面和生死不知下落不明的親人的人們。<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