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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大臣并沒有發現皇帝的思想開始跑馬,李尚書忽然出言道:“聽聞給事中田大人正在給阮郎教學,田大人是有名的才子,如今想來一定已經學會如何使用算盤,不如讓田大人來一趟京城?至于阮郎的教學,不妨從戶部這兒調個人過去?剛巧,田大人之前關于輔軍的奏本也很有深意,臣十分仰慕,想交流一番。”
邵御史硬邦邦地回了一句:“順陽關業已封路。”
李尚書挑眉稱是。他就是給老匹夫打個招呼,他要挖人,開春了見真章!
作為一個真·芝麻綠豆官,阮白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名字,竟然還有幸在國家最高領導人的辦公室里轉了一圈。他現在正摩拳擦掌地準備當考官。
監考老師棒棒噠,終于可以輪到自己抓別人作弊啦!
特邀監考老師楚昊,完全不理解阮白這種異常的亢奮,掐著腰把人抱回炕上,自己站在邊上給他重新整理了一遍衣服,又抱在腿上給人穿好鞋襪,數落:“有你這么穿襪子的嗎?都踩腳底了!”
阮白撇嘴。這襪子又沒松緊,當然容易滑下去。羊毛襪他倒是打過兩雙,純手工的毛線太粗,打出來的襪子太厚,根本塞不進鞋子。給楚昊的那雙倒是有被好好利用,這人穿著襪子睡覺,據說是養生。當然,再養生他也不穿襪子睡覺,根本睡不著。
“走了走了,去吃早飯,吃完得去監考,許二他們肯定都緊張得腿肚子都轉筋了!”
楚昊好像找到了讓阮白興奮的點,雖然不理解,但還是縱容:“別急,還早呢。你不是監考嗎?這時候要從容不迫,你得給考生們壓力……”
世子殿下完全沒覺得自己縱容得太狠,會給考生們造成難以磨滅的心理陰影。
阮白覺得很有道理,非常受教地點頭,把要點一一記下,臨出門還塑造了一番考官形象,讓楚昊點頭通過之后,才很有威嚴地走了出去。
考生們,監考老師來了么么噠~
作者有話要說: 兒媳的孝敬
柿子爹(~ ̄▽ ̄)~:兒砸自己跑出去找了媳婦兒,你當娘的就別折騰了。
柿子娘╭(╯^╰)╮:窩這是折騰么?
柿子爹(~ ̄▽ ̄)~:隨你愛說什么是什么。兒媳婦挺好的,隔三差五送東西過來。
柿子娘╭(╯^╰)╮:一點點酸菜算什么?
柿子爹(~ ̄▽ ̄)~:看不上酸菜,別晚上偷偷熱烙餅吃啊。
柿子娘( ̄~ ̄) :胡說!窩沒吃!
柿子爹(╯▽╰ ):你吃了!窩親得出來,還放鹿肉了!
柿子娘:(。_°☆╲( – )
家書(二)
母甚念 父不敵 兒勿歸(你娘很想你,你爹打不過你娘/被揍了,兒砸你還是表回來了)——父字兒不孝 母慈心一片 父多擔待(哦,那爹你繼續被娘揍吧,兒砸繼續在外面浪)——兒字
第四十三章 考試(中)
阮白今天特別威嚴。
不僅其他人這么覺得,連阮白自己都覺得自己太有范兒了。他一進考場/廚房,就鴉雀無聲,一個個吃飯都跟教養良好的家庭出來的一樣,喝粥都沒一點聲音。
不對,這不是考場,是廚房。他這樣保持下去,今天一半人得消化不良,趕緊搓了搓臉皮,搓成自己最人畜無害的樣子。
沒想到他這么一變臉,所有人更加緊張了,連大氣都不敢出,總覺得今天的老爺好可怕,突然又想起老爺殺匈人的那天,整條大河都染紅了……
楚昊微微一笑,幫傻掉的阮白搓了搓臉皮,恢復少年柔嫩的肌膚光滑細嫩,摸上去簡直就像是個白煮蛋。
阮白把楚昊的手抓開:“吃飯。”這貨的手掌雖然不是很粗糙,但是繭子不少,再搓都要把他的皮給搓掉一層了。
楚昊看了看阮白臉上一絲絲的紅痕,再低頭看看自己的手,兩道濃眉皺起。
結果,一頓早飯還是沒能好好吃。
等在院子里集合的時候,許二他們的臉色白中帶著青。果然大人就是大人,就算年紀小還是大人。
阮白也懶得說什么不要緊張之類的廢話,看了看四個人每人身上都背著一個包裹,里面應該有準備必要的一些飲水和食物。這一點他并沒有提醒,也不知道是他們都考慮到了,還是有人好心。他不在意過程,把四封一模一樣的信交給四個人:“你們的任務是把這封信送到樂陽驛。”
送信是驛卒的基本工作之一,他們并沒有異議。
“是,大人!”四個人回答地鏗鏘有力,把信慎重收好。
寒冷的空氣中,濕潤的呼吸變成一道道白色的霧氣。
阮白帶著人走出大門,在門口站定:“預備,跑!”
四個人一窩蜂地跑了出去。
阮白自己也翻身上馬,慢慢地跟在他們身后。
四個人的速度差不多,除了剛開始的時候,用出了沖刺的速度,之后大概回過神了,開始變成慢跑。他們每天晨跑,從荒驛到順陽關,來回二十里。這次的考試是從荒驛到樂陽驛,一共三十里,聽上去好像是只差了十里地,可實際上他們對自己的體力并沒有多大的信心。
這兩天半時間,他們大都花在和馬匹熟悉,以及騎馬上面。
大周的馬匹數量很少。他們只是輔軍,哪怕是在家也沒什么機會騎馬,現在會的一兩手還是湯信厚手把手教的。就這么點時間,哪怕有人天賦異稟也看不出來,更加拉不開差距,三十里的后半段,他們只祈求自己能夠順利騎著馬走回來。
楚昊策馬走在阮白身邊,為了防止中間兩組人拉開距離發生意外,其實這一次的監考陣容十分強大。
楚昊看了一會兒,視線落在阮白裹成包子狀的手套上:“你不擔心他們走丟?”
每年的冬至過后,順陽關這邊基本上就已經封路了。除非遇到特殊情況,否則根本就不會傳遞消息。
“總共就一條官道,能丟到哪里去?”這就跟以前出門,只有幾條路;現在出門,不僅眼前全是路,還有高架隧道,一個不留神就能拐錯。就這么一條道還能走丟,那簡直就是路盲不足以形容,而且說明根本就不適合做驛卒,否則送信能把人給送丟了。
楚昊策馬靠近一些。他們現在騎的是戰馬,戰馬的性格普遍比較溫馴,阮白的坐騎并沒有產生什么反應,讓楚昊順順利利地把阮白的包子手攏到掌心:“二弟總是有許多奇思妙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