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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昊眼中露出興味:“哦?”
田凱復知道楚昊最討厭別人打阮白的主意,頭皮一麻解釋道:“下官并不是算計阮大人。這兩人是下官精挑細選過……當然下官說的不算,還得阮大人點頭才是。”
楚昊掃了田凱復身后的兩人一眼:“那你一會兒把人給二弟看吧。他這會兒應該快回去了,勸你快去找他。”
田凱復不知道楚昊說這話的意思,但還是順著話去找人。
阮白要準備回去,首先就得和麗娘等人匯合。整個關城就那么一點買賣東西的地方,再加上十分醒目的牛車,簡直不能更好找。
田凱復走開沒多久,牧才英從轉角出來,下意識地尾隨上去,看到田凱復和阮白搭話,才小聲喃喃:“二弟?”
那邊田凱復已經知道了原因,看看身后的兩人,他眉頭一皺,拉著阮白往邊上走了幾步:“這兩人現在看著普通,也錯過了練武的最佳年齡,若是給他們機會,如今的成就必定不比楚大人低……好吧,比楚大人低一點點。”
楚昊是個什么水平,阮白至今莫不清楚。但是他也知道,楚昊的武功在常人眼中,恐怕已經夠得上超人級別。眼下這兩個人,難道就是武俠小說中所說的天賦異稟之人?
阮白有點心動:“可是他們已經錯過最佳年齡了。”他上輩子十八歲開始學習,就已經吃足了苦頭。再加上窮文富武,他現在一個驛丞連一塊磚頭都沒有,能供得起兩個人習武?他連自己都還沒規劃呢。
“那也能比一般的驛卒厲害。”田凱復很有自信,“雖說這里有順陽關攔著,可是匈人并不是沒有其它的路徑繞過關卡。就算沒有匈人,往來路上也不是沒有危險。身為驛卒往來送信送物,還是需要有幾分能耐的。”
阮白想了想,點頭:“那就先留下看看。五個人,剛好。”
田凱復提醒:“可是六等驛只能有四個驛卒。”難道他是想通過別的什么手段,增加一個名額?
“當然。”阮白點頭,“觀察上一個月,到時候直接把最差和不合適的淘汰掉,不就剩下四個人了嗎?”
田凱復一凜,隨即覺得這是一個好主意:“阮兄所言甚是。”
作者有話要說: 柿子:男鬼最近又發威了。
小白:……
柿子:男鬼不僅吸人精氣,還造成了血光之災。
小白:……
柿子:為什么你不說話?
小白:不就是夢x和流鼻血么?
第三十章 對手
五選四,對阮白來說,簡直就是高到離譜的錄取率;可是在其他人,尤其作為當事人的五個人,完全不這么看。
田凱復找來的兩個人,當然直接就跟著阮白他們一起回去了。
兩個漢子坐在牛車上,只敢縮在門口,手腳都不知道該放哪里:“小人還是下車跟著跑吧?”
阮白沒耐心,眼睛冷冷地掃過去:“讓你們坐著就坐著。”骨瘦如柴的兩個人,也就比湯信厚稍好一些,就算要鍛煉身體,也不是在這個狀態下。
兩個漢子縮得更緊了,像是兩捆倚在門邊的柴,臉上各種惶恐。
阮白完全不明白他們這種想法,跟田凱復小聲念叨:“為什么有車不坐?”就算現在的牛車只能算是卡車,完全談不上舒適度,可好歹也是一輛車不是?
田凱復跟著小聲解釋:“跟兩個‘貴人’……”他用手指點了點自己和阮白,“坐在一起,不合規矩。他們心里面害怕。”
“貴人?”阮白用手指比劃了一下自己和田凱復,露出一個莫名其妙的表情,隨即翻了一下白眼,眼神掃過堆滿了各種貨物,充斥著各種味道的車棚,“貴人就坐這種牛車啊?”
田凱復忍不住笑了一聲,下意識伸手摸了摸阮白的腦袋,軟軟的比摸大胖小胖還舒服,怪不得楚昊老是這么干。他隨即意識到自己過分親近的動作,趕緊收回手:“對不住,阮兄……噗哈哈哈!”怪不得阮白叫二狗嗎?
阮白滿臉黑線,死魚眼看著這狗膽包天的家伙,不僅跟摸小狗一樣摸他的頭,還笑!有什么好笑的?笑死算了!
從順陽關到荒驛總共就十里地,匈人的牛速度比一般的牛要快,沒一會兒就到了。
田凱復在路上幾次想道歉,可幾次剛開口就笑場,到最后停都停不下來,捂著肚子滿眼淚花。他現在一看到阮白,就想到阮二狗,然后是圓滾滾的大胖小胖……如果把三個圓滾滾放在一起……
“噗!”
田凱復完全走不動路了,從牛車上下來的時候都差點摔了,然后就蹲在院子里跟蹲坑一樣,捂著肚子唉唉叫。
麗娘和馬大娘捂著嘴,小聲笑著走開。阿強和潘大寧不得不把牛車往前趕了一點,才能順利卸貨。至于天賦異稟的兩個,整個人都已經傻了。
阮白看也不看壞掉了的田凱復,對兩個漢子說道:“跟我來。現在驛站還沒有建起來,咱們現在住的是原本的荒驛。在這兒沒有下人,要吃喝用都得自己動手,不過大家人都不錯,有什么不懂的就問……”
兩個漢子低著頭,看都不敢看一眼,緊緊跟在阮白身后,繞著荒驛轉了一圈,最后停在一間房前。
房門推開,里面是一間通鋪,足以睡下五個彪形大漢的,睡五個蘆柴桿完全不是問題。之前因為小喜子和禁衛軍的到來,房間內該有的都有,不需要額外再添置什么。
“你們暫時就住在這里,一會兒還有三個人要來,剩下的時間你們自己安排,看看缺什么,一會兒跟我說。”
兩個漢子似乎哆嗦了一下,慢了好幾拍才說了一聲:“是,大人。”他們看著阮白走遠的身影,狠狠吸了一下鼻子,抹了一下眼睛。
他們說的好聽是輔軍,可是在這個連真正的士卒都很難吃得上飽飯的地方,他們這些人幾乎很少有能活過三十歲的。打仗,他們一樣要上,匈人的刀子可不管他們是士卒還是輔軍。
可即便如此,當個輔軍最起碼還有一口飯吃,若是在家鄉……
另一個人深呼吸一口氣,將自己輕飄飄的包袱放到炕上。他看了看滿是補丁的包袱皮,再看看整潔的炕床,又把包袱提在手里,左右看了看,都干凈整潔,低頭看了看自己一身破爛的衣裳和露出腳趾頭的鞋子,不由得自慚形穢。
“別窮折騰了。大人剛才說,不知道的可以問別人,咱們趕緊收拾整齊,找人問問。”他一咬牙,直接把包袱放地上,可就是這地上,看著也比包袱干凈。
“你說的對。大人說還有三個人要來,田大人方才說過驛卒只要四個人,咱們可不能被趕回去。”
“能住上這么好的房子,死也不要回軍營!一會兒看看哪里能幫上手,大人說是驛站還沒建起來,可是咱們也不能吃干飯。”<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