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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將軍沉默很久:“你給我說說這次到底怎么回事?!?
楚昊看著突然變得很正經的表姐夫,內心特別鄙視,不過正事還是要說的:“當時是正常巡邏,沒想到遭遇上百匈人騎兵。當時我們只有五個人,我就讓其他人先回去報信……”
要是周人不反抗的話,匈人們一般不會傷及這些人的性命,畢竟來年他們可能還需要這些人來種糧食給他們搶……可是沒多久匈人就開始對村子屠戮,當時那種情形是個人都忍不下去。他仗著自己身手好,硬是摸到了那個被匈人凌虐的村子里,想看看能不能救下幾個人,再弄死幾個匈人。
結果陰差陽錯,他被匈人們發現,幸好及時換上了老百姓的衣服,結果被當成普通的周人帶去了草原當奴隸。然后幾番周折,遇到了阮白他們所在的那個隊伍。
“你們就兩個人,殺了四十個匈人?”楚昊是他一手教出來的,本事他最清楚,再加上這小子一肚子的壞水,在有心算無心之下,對上數十的匈人,他也要捏一把汗??墒沁€有另外一個人……
“對,二狗可陰險了!這回表姐夫可不能忘記二狗的功勞,給他封個一官半職什么的最好,賞錢什么的也得多多的給……”
上將軍抽了抽臉皮。為什么小舅子要用高度贊嘆高度贊揚的語氣,說著陰險兩個字?
“封賞什么得看朝廷的意思。他叫二狗?”
“不是,大名叫阮白。”
作者有話要說: 柿子(ノへ ̄、):男鬼好厲害啊。
小白(⊙_⊙)?:哪里厲害?
柿子(ノへ ̄、):會奪人陽氣。
小白(⊙_⊙)?:你被奪了?
柿子(ノへ ̄、):是的,男鬼還在夢中奪我精氣。
小白:呵呵。
第十四章 保暖措施
阮白還不知道自己大名暴露了,正在忙活荒驛的改造。
先是挖地窖,再把挖出來的土絆了草做成土磚,用來修那狗啃一樣的圍墻。這樣雖然不能擋什么野獸之類的,但是至少能擋點風。這鬼地方風特別大,尤其到了晚上,嗚啦啦地跟鬼哭狼嚎似的,膽子小的都睡不著。
好吧,事實上不管是早就已經習慣的軍爺們,還是草原一月游的老百姓們,全都沾枕即睡。
很快,地窖里就堆滿了大白菜。廚房里還擺上了好幾口大缸。女人們花了一整天時間,跟著阮白一個口令一個動作地腌了好幾缸酸菜。
他們這兒沒有積酸菜的做法,所有人都對阮白表示懷疑。更讓他們懷疑的一樣東西,是炕。
“老爺說了,這是用來睡覺的?!丙惸镆贿厽?,一邊回答許五。
大人不是隨便叫的。楚昊有官職在身,才能被稱呼一聲大人。阮白一個白丁卻不行。因為地點的改變,為了不招無謂的麻煩,麗娘他們不好再稱呼阮白為大人,自動改口叫他老爺。
許五發現,他留下還真不是白留的。阮白被人尊敬也不是白被尊敬的。這些牲口之類的,也不是他們之前以為的是他們大人的財產,而是阮白的。
其實這是許五的誤會。這些財產要說一大半是阮白和楚昊共有的,剩下的一小半則是分屬余下的十八個人的。路上是死了兩個,他們一時半會兒的也不知道那兩個是不是還有親人,先在賬上記下了,要是將來有親人就給他們的親人,要是沒有,那就留作將來修墳祭拜的錢。
這樣的處理方法,只是他們內部的事情,許五是不知道的。
阮白至今依舊只能歪倒在床上,一切事項在他的安排之下都井井有條。短短數日,荒驛從外面看起來還是那副破敗的樣子,里面卻全都變了樣。
今天是他們試驗這個叫炕的東西。眾人雖然在阮白的強勢下照做了,可到現在都十分懷疑,這東西真的能睡人?
哪怕現在大家都只能睡通鋪,可沒道理有床不睡,睡地上吧?好吧,這炕是比地要高,可是用磚砌起來的東西,和地上有什么區別?
阮白教的這種叫吊炕,這是大天朝的科學家整出來的最好用的炕,也是阮白唯一親眼見到過的炕。為了盤這個炕,還特意把火灶也給改了改。
他完全不把別人懷疑的目光看在眼里。草原回來,男人們一個個都流了不少血,女人們身體本來就嬌弱,直白來講,那身體是一個比一個虛。眼下這環境,補都沒條件補,這個冬天要是再沒個溫暖的環境……他可不想睡著睡著,半夜發現邊上的人凍死了。
上次許五帶來的客商挺有意思的,也不知道讓他找的煤炭能不能找到,總是燒柴不是個事兒。他們可燒不了一冬的柴火,最近的砍柴的地方,也離著有五六里地。
火炕一經試驗,必然大獲成功。這東西只要看過,就知道大致怎么盤法,并沒有多大的技術含量。
親自參與盤炕的許五當然會了,他心思活絡,瞬間就想到了各種用處??墒沁@盤炕的法子是人家的。一點都不夸張的說,這么一個法子,養活一大家子的人都沒問題??墒窃诳嗪倪呹P,這個法子卻代表了無數人命。
許五一張糙臉愣是漲得通紅,搓著手支支吾吾:“老爺,您看……”
那樣子阮白看了都覺得有些難受。又不是萌妹子,臉紅什么呀臉紅?
“你也要盤炕?”
許五猛點頭。
“你不是會了嗎?”荒驛大,他們人又多。炕盤了好多個,全都是許五帶的頭。要是這還學不會,那就不是許五了。
許五一點頭,猛地一頓,臉皮漲得通紅,不過這回是氣的:“若非老爺應允,許五萬不敢私自盤炕!”
咦?阮白在知識產權淡漠的大天朝一輩子,早就各種拿來主義,轉了彎才明白許五的意思。想不到在這個連專利法都沒有的大周,倒是見識到了一回,然后不禁有些羞愧。他擺了擺手:“沒事,能用就拿去,尤其是醫館得盡早盤上?!?
別的地方他沒去過,也沒什么發言權。醫館卻是扎扎實實住了好幾天?,F在這種據說還不冷的天氣,他晚上就有些受不了,身邊也沒有楚昊那個大火爐,冷得夠嗆。
阮白隨便一句話,許五的眼眶都紅了,平日里能說會道的漢子,突然雙膝跪地,對著阮白重重磕了一個頭;然后站起來一聲不吭就走了。
阮白軟趴趴地呆在床上,別說是避讓,根本就不知道到底觸到了許五哪根神經,喃喃:“一個糙漢子,哭什么哭啊?”嘖,又不是軟妹子,還能哭得梨花帶雨我見猶憐。他都還沒來得及讓許五去看看那客商的進度呢。
阮白還沒等來客商,先等來了楚昊。
荒驛的內部實在是大變樣,楚昊進了門還特別戲劇化地退出去,仔細瞅了兩眼,才又走進來。
楚昊這些天把自己的表姐夫兼師傅送走了,才有空過來討賞。都怪他表姐夫那個大嘴巴,現在他的身份露了一半,整天面對那些個試探的人,煩都能煩死。尤其牧家那一窩,早中晚地來打探,比吃飯還勤快。
“楚大人。”麗娘正拿著一個托盤從廚房走出來,看到楚昊略微有些意外。身邊都是楚昊的兵,她也知道楚昊這人有多不簡單。只是在她心里面,最厲害的還是把他們一路帶回來的阮白。<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