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猝不及防,又還沒張滿弓,這箭能飛出去多遠可想而知。
阮白的聲音響起:“沒關系,不用緊張!”
楚昊的聲音接著響起:“一會兒跟著我射箭,不過別射我身上啊!”
零星的笑聲響起,還是難掩緊張。
楚昊站在阮白身邊,問:“一會兒跟著我。”哪怕經過了一個下午的努力,他們依舊不確定到底能產生多少作用。不過他有逃命的把握,如果只是帶上一個阮白。
阮白從來不會跟自己的性命過不去,站在楚昊身邊,低頭用布條把手和刀柄纏在一起。殺人他有經驗,殺狼?狼是保護動物好嘛!而且一直以來,狼這種動物被傳得神乎其神,阮白心里面還真有點犯怵,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布置對狼群有沒有用。
“嗷嗚——”頭狼的一聲長嘯,代表著戰斗的正式開始。
原本已經接近到相當距離的狼群,幾乎瞬間分散開來,眨眼間就到了面前。篝火映襯之下,那一雙雙眼睛像是一盞盞鬼火,讓人后頸發涼。
楚昊的聲音幾乎同時響起:“張弓,射!”
他的聲音太有力,人們在六神無主之下,直覺就照著他的話做。狼群分散,無法形成規模的箭矢很難對它們造成有效的傷害。除了楚昊一箭正中一頭狼之外,剩下的全都沒中,不過楚昊的目的也不是靠著這種要力度沒力度,要準度沒準度的箭來殺狼。
營地外圍,滿滿都是陷馬坑和絆馬索。
拜阮白所賜,行李中別的不多,結實的毛線多得很。離地半個巴掌到一個巴掌的距離,這些用毛線組成的繩網,像蛛絲一樣遍布。當時布置的時候,還有人說了聲浪費。過慣了苦日子的人,誰都不愿意糟蹋好東西,可誰都知道這么糟蹋好東西是為了他們能活命。
這些“蛛絲”之下,全都是一個個碗口大的陷坑,有些里面還插了木刺。
在這種種布置之下,箭矢的作用只需要起到擾亂的作用。在高速奔跑之下,無論是掉入陷馬坑,還是被絆馬索絆倒,唯一的結局就是斷腿。斷了腿的狼,并不是沒有威脅,但是威脅性要小得多。
女人們在營地中心安撫著焦躁不安的牲口群,在必要時,這些牲口也是一道防線。
也是因為這些牲口,營地的占地面積并不小。只是一個下午的布置,陷阱的覆蓋范圍并不大,否則楚昊和阮白也不會這么擔心。
狼群分得很散,很快就在各處傳來狼受傷的嗚咽聲。
“死一,傷五。”阮白輕聲報數。
“嗚唔——”頭狼的聲音緊跟著傳來。
“張弓,射!”楚昊指著一個方向,又是一波箭矢。
“死二,傷七?!比畎装褦底掷奂由先?,這一波帶來的戰果顯然降低了不少。
弓箭只能用兩輪,狼群已經近在眼前,有狼停下來咬斷特意弄粗的毛線。楚昊一邊張弓連發,一邊吼:“投藥,退!”
阮白聞到血腥味,看了一眼楚昊,沒吭聲。
男人們按照之前演練過的,拉起圍巾裹住口鼻,把一個個藥包扔向狼群,或者是投進篝火。他們全都迅速避到了上風口,丟開弓箭,拿起刀子。
刺鼻中帶著甜香的味道很快飄散開來,兩匹靠得相當近的狼忽然趔趄了一下。阮白沒有給它們時間適應,一刀一匹迅速結果。刀子抽出脖頸,他皺了皺眉。
毒性沒有那么強,不可能發作得那么快。剛才那兩匹狼的失常反應,只能說動物的嗅覺太強,在沒有準備的情況下,被刺鼻的氣味熏暈的。
楚昊的眉頭皺得比阮白更緊,看著退回到身邊的阮白,一邊消滅狼群,一邊訓斥:“說了跟在我的身邊!”
“留著點力氣?!比畎卓瓷先ゲ⒉活I情,這回卻沒再離開楚昊身邊。楚昊看著還是箭無虛發,但是能直接一箭射殺一匹的,也就最初的幾匹,現在射箭的精度和力度都下降不少。
一道灰白色的影子撲了過來,阮白瞳孔一縮,幾乎無法捕捉到動線。那道影子簡直像是突然冒出來的一樣,他只能靠著經驗揮出一刀。
砍空。
“呼——”
野獸帶著腥臭的呼吸吹拂過耳邊,落地后一雙金色的獸瞳緊盯著他們。
頭狼!
阮白忽然想到現代對于二哈和狼的相貌爭論。他有些想把那些說二哈和狼長得一樣的人,拎到這里來瞅一眼頭狼,看看他們還敢說像!
頭狼并沒有給阮白時間對峙。戰斗開始至今沒有多久,損失卻比他想象中的要大。天氣愈發冷了,現在的食物已經很難搜尋到,等到下雪之后,食物就更加難得。如果能有眼前的這群獵物,這個冬天顯然會好過很多。
面對頭狼的進攻,楚昊還是第一次正面看到阮白的身手,完全超乎想象的利落。上次他們一起對付匈人的時候,干擾的因素太多。
除了手中的刀之外,手肘、膝蓋、手砍、腳踢,阮白身上的任何一個部位似乎都能成為武器。而且阮白瞄準的部位,頭部、后頸、喉嚨、肚子、關節,全都是一些容易造成致命傷的地方。
頭狼還是第一次遇到如此難纏的對手,還得防備著楚昊的騷擾。
事實上,阮白的打斗方式太兇險,幾乎是貼著頭狼在戰斗,別說是楚昊用弓箭,就是用刀子,他也不敢輕易加入戰團,太容易誤傷。
他現在所能做的,就是吸引住頭狼一部分的注意力,然后給予其他人一些幫助。
其它狼群已經在牲口群附近和人們發生接觸戰。
男人們揮舞著刀子,女人們也加入了戰團。她們拉不動弓,揮不動刀,也不知道是誰想出來的法子——扔石子。
不得不說,狗急了跳墻……咳,人逼急了能夠發揮出潛能。那石子不說多少殺傷力,但是漫天飛舞,加上距離又近,速度和力度都挺能唬人。
在面對高速飛過來的物體時,無論是人還是狼,都會下意識閉一下眼睛或者是偏頭躲避一下。
這種騷擾程度,給了揮刀子的男人們創造了不少機會。
男人的慘叫、女人的尖叫、狼群的嚎叫和悲鳴交織在一起,在草原上傳出去很遠。
阮白和楚昊聽在耳朵里,紅了眼睛。不可能沒有傷亡,他們知道。但是……
阮白罵了一聲臟話,攻擊一下凌厲起來,然后他看到眼角閃過一道黑影,下意識一偏頭,就見原本握在楚昊手上的長弓,猛地一下敲擊到頭狼的背上。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