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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現實就是如此殘酷,養父恢復精神的速度遠遠的超過了年幼的房東。
兩年后的一天,養父領著一個女人和兩個女孩回了家,告訴房東“這是你新媽媽,這是你兩個姐姐。”是的,養父再娶了。
新媽媽喪夫多年,獨自帶著兩個女兒生活。認識沒過多久,就同意嫁給房東的養父,很快就住了進來。也是,那個年代也沒什么財產,收拾幾件衣服、背上被子就算搬家。
新養母對她并非不好,但也并非好。她沒有像傳說中的后媽那樣毒打房東,也沒有讓房東干臟活累活還不給吃飽穿暖。家里吃飯有房東一副碗筷,過年會給房東置辦和兩個姐姐一樣的新衣服,在基本生活方面,她對房東與對自己親生的兩個女兒一視同仁。但是,別的交流就沒有了,她對房東做的事、說的話沒有任何態度,如果房東與兩個姐姐有爭執她也不會去管,等著房東的養父回來處理。她對房東而言更像是一個稱職的保姆,管好吃喝拉撒睡就已算盡責,多余的話一句沒有。
新養母到來后生活的滋味,房東至今有兩件事仍記憶猶新。
有一天放學晚,走到家天已黑了,剛到家門口,房東就聽見屋里傳出幾個人的笑聲,她突然覺得心好涼,這個家現在就她多余!她想轉身就走,可夜色中她一個小姑娘又能去哪兒?沒地方可去!她只得掏出鑰匙開門。家里,四口人正坐在飯桌前有說有笑,好一會兒居然沒有人注意到她就站在門口。房東覺得這個生活了十多年原本無比熟悉的屋子現在好陌生,眼前的四口是一家人,自己只是個借住的外人而已。
新養母嫁進來的時候,房東已經12歲,一年多以后,她月經初潮了。在那個羞于談性的年代,女孩子對自己身體的認知只能從母親或姐姐那里零星的有些了解,房東是有養母,有姐姐,但平時都不怎么說話,她決不會把自己得病這種事告訴她們。沒錯,在發現自己內褲被鮮血染紅的那個夜晚,房東以為自己病了,居然在那么羞的部位流血,對任何人都難以啟齒!房東一邊趕快把內褲換下,偷偷摸摸洗凈,一邊害怕的掉眼淚,祈禱這病明天就能好。第二天一早醒來,居然看到屁股下一攤血,她哇的哭了。養父聞聲跑了進來,看到房東哆哆嗦嗦的看著床單上的血印大哭,立馬明白了,可一個大男人怎么向青春期的女兒解釋這意味著什么呢?他選擇了沉默,沖門外喊了一聲,把養母叫了進來。養母和兩個姐姐同時出現在門口,養母看見血跡皺了皺眉,一聲不吭的撤下床單拿去清洗,兩個姐姐則捂著嘴偷笑。房東眼淚婆娑的問兩位姐姐,自己病了她們怎么笑的出來,聞言她兩人更是哈哈大笑起來。在那個物質和精神生活都非常匱乏的年代,這點笑料居然讓兩位姐姐笑了將近五分鐘,在這五分鐘里,看著她們因狂笑而變形的臉,房東僅存的最后一絲優越感,最后一點自尊被徹底擊碎。
幾年后,養母和養父離了婚。房東認為,原因很簡單,兩個姐姐都已成年,先后參加了工作,養母不用再委屈自己寄人籬下討生活了。
離婚后,養父不得不再次與房東兩人相依為命,他快六十歲了,老態已顯,對房東開始越來越依賴,脾氣也不像以前那么暴躁,房東對養父多年的不滿也在漸漸平息。那時候房東已有了自己的收入,經濟寬裕的父女兩人日子過的很舒坦,可惜,這是他們父女最后的溫情時間。
在房東23歲的時候,養父領回了第三任老婆,即房東的第三任養母,同時進入這個家的,還有養母已成年的兒子與女兒女婿。
“就是你在樓下看到的那個老娘們。”房東恨恨的說,“你知道嗎,這老娘們居然身上有紋身!他們那個歲數的人,都是些什么人?什么女人?才會有紋身!”
我也連連咋舌,那位老太太到今天我寫下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