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飄飄地吐出一句話：“睡吧。”

水樹伊吹沒有躺下，只是略微瞇了瞇眼睛，沒過多久就適應了黑暗的環境。宇智波鼬走到床前，沒有直接坐到鋪好的被褥上。他的眉梢在黑暗中動了動，臉上流露出一絲猶豫的意味，抿了半晌的唇角。

就在水樹伊吹抬頭看著他的身影正要發問的時候，宇智波鼬突然抬手撥開他一側的劉海，修長的手指蹭過他的臉頰，留下微涼的觸感，緊接著對方的氣息陡然撲近，額前落下一點柔軟，不待他反應過來又很快撤去。

“晚安。”

昏暗的環境剝奪了部分視覺，卻讓其余的感官更加敏感。宇智波鼬明明沒有和他緊貼，那道低沉的嗓音卻像是覆在耳畔響起一般。青年特有的成熟氣息和沐浴露的清新味道混合一起，縈繞在鼻尖揮之不散，緩緩侵上神經末梢，激起一陣微弱的奇異感覺。

“……晚安。”水樹伊吹的呼吸窒住了一秒，輕聲回道。

完了完了完了。

他顫了顫眼瞼，很快偏開視線不去看他，一邊心虛一邊在心里直念叨。

自打從木葉離開，他的心態也在不知不覺里改變了不少，現在總覺得不太對勁。

好在宇智波鼬沒有繼續站在這里，說完就抬手拍了拍他的頭，在地上的被褥間躺下。呼吸倒是平穩輕淺，至于能不能睡去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水樹伊吹躺在床上，把胳膊搭在自己眼前，另一只手狠狠掐了一下大腿，深吸一口氣翻身面朝里面閉上眼睛。

水樹伊吹腦子里一會兒想到夜猖今天早上說的話，一會兒又想到宇智波鼬說話時鋪灑在他臉側的吐息，輾轉了好幾遍才迷迷糊糊地睡過去。宇智波鼬明明就在床下，這次倒是難得入了睡也不安穩，夜里竟然醒了一次。

外面不知從什么時候起刮起一陣狂風，從枝梢樹葉間流竄過去，攜著近似嗚咽的風聲。昨晚還能見著的清冷月光也直接沒了，臥室里黑得要命。水樹伊吹在一片昏暗中聽著窗外傳來的那陣鬼哭狼嚎似的風聲，在心底暗暗罵了一句。

他從床上翻了個身，趴在床沿上往下看，瞇眼眼睛瞅了一會兒才在一米開外的地上看到一道躺下的黑影。

床是靠窗的，外面的風吹得太緊難免鉆進窗戶的縫隙，將不怎么厚實的窗簾掀起幾下，再吹刮著水樹伊吹的身上，配合上夜猖那幾句帶著嚴肅意味的話，直讓人后背發毛。

“哥。”水樹伊吹把身體往床沿挪了挪，伸著頭沖下面叫。“你睡著了嗎？”

“嗯？”宇智波鼬很快就回應他，聲音聽起來雖然有些倦乏，卻也沒透露出絲毫的睡意。“怎么了？”

水樹伊吹蹙了蹙眉，聽他的語氣不像是被他叫醒的，明顯是還沒睡著。他又往前移了移：“現在幾點了？”說完他自己都有點想笑，別說現在房間里沒有時鐘，就算是有，在一片黑暗里也沒辦法看得清楚。

宇智波鼬沉默了幾秒鐘，回答：“大概是凌晨兩點。”

“你沒睡？”水樹伊吹驚訝地挑起眉梢。

宇智波鼬又安靜了一會兒，開口道：“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