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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是蝶太過重,又或許是風太過大,花朵漸漸被折彎了腰,好在有身后的籬笆倚靠,才不至于被蝶鬧得傾倒。
“我找到了!”
忽地,平地起了一聲驚雷,生生將生死難分的蝶與花驚得分開來,在各自的領域驚慌失措著。
然驚雷是假的,只是為了嚇到這一方天地中的生靈。
但這并不影響柔嫩的花朵受驚而起,想要遠離這個吸取她芬芳的蝶。
嘭!
木蓋被掀翻在廚房的地上,發出的巨大聲響將在院子里正準備走的秦珂吸引了回來。
“寧姐姐,你怎么,自己出來了?”
捉人捉得太容易,秦珂心中奇怪,忍不住問道。
寧姝哪敢回頭瞧,帶著一張紅潤地過頭,甚至有些腫脹地唇從水缸中翻了出來,語無倫次道:“里、里面有個好大的蟲子,我害怕……”
這般危急的關頭,竟也讓寧姝想到了個能混過去的說辭,寧姝都佩服自己了。
“蟲子?寧姐姐別怕,我來收拾它!”
秦珂性子頑皮,從小就是個不怕蟲子的,聽說水缸里有蟲子將她的寧姐姐給嚇到了,擼著袖子就要上前……
寧姝大驚,一把拉住了秦珂,虛張聲勢道:“珂兒別去,那蟲子長得甚丑,看了晚上會做噩夢的,待會讓下人過來捉走吧。”
秦珂一聽這話,也不想瞧丑東西,便罷手了。
“咦?寧姐姐的嘴怎么又紅又腫的,莫不是被那丑蟲子咬了?”
聞言,本就羞臊得不行的寧姝更羞恥了,極力解釋道:“沒什么,是我今日的口脂涂重了?!?
秦珂是個孩子心性,聽寧姝這樣說,也沒懷疑什么,帶著自己今日第一個捉到的人走了。
幾息過后,待確定人走了,水缸里的秦瑯慢慢冒了頭,一雙鳳眸含著瀲滟春色不說,玉白的肌膚也如火燒云一般……
他遠遠望著門口,似是意猶未盡。
因為這場意外,本打算在長公主這邊用飯的想法也被寧姝生生斬斷,她一邊唾棄自己沒用,一邊帶著丫頭跑回家了,只托秦珠告知一下長公主,表達自己的歉意。
第94章 太子歸來
盛京落了第一場雪, 雖不算大,但也是一場瑞雪。
跌落懸崖的太子忽地有了消息。
也不知是誰傳的,從哪里傳出來的,但就有這樣一股隱形的風暴席卷盛京城, 讓本就暗流洶涌的朝堂再掀波瀾……
聽了這一消息, 反應最大的便是臥病在床的景寧帝, 聽醫官說,一聽到太子有了消息, 病氣都去了大半, 當日就在乾元殿走了幾圈。
漱玉殿,所有的宮人都被清了出去, 弄得人心惶惶。
母子兩靜默而坐,神色皆十分嚴峻。
“他怎么還能還活著, 那懸崖那么高, 底下還有條豐水, 他分明不通水性……”
元弛氣急敗壞地在殿里走來走去, 衣袖甩得生風。
賀蘭貴妃也是一副按捺不住的姿態, 神色陰沉, 那對平日里對著景寧帝柔情似水的眉眼也滿是冰霜。
“好了,慌有什么用, 既走到了這一步,便是覆水難收,只能朝前看, 太子有了消息又怎樣, 能讓他消失一次, 那也能讓他消失第二次,可明白?”
賀蘭貴妃遠望著東宮的方向, 眼底閃過一抹毫不猶豫的狠辣。
元弛將母妃的狠辣絕決收入眼底,神色有些遲疑道:“母妃,你說如果我們就此收手,父皇能否當作無事發生?”
察覺到了兒子的退意,賀蘭貴妃語氣涼涼。
“天真。”
“刺殺儲君是何等大罪,就算是你父皇這次還能對你偏私,那些滿腹大道理的臣工如何能罷休,那九死一生回來的太子又如何能罷休,我們母子已經沒用回頭路了,只能放手一搏。”
元弛思緒翻涌了片刻,想到那座代表著無上尊寵的龍椅,心神激蕩,重重點頭道:“母妃說得是,兒子即刻遣人去打探大哥的下落,將麻煩清理了?!?
“王家那邊也用些心思,他們手里可掌握著皇城禁軍,若是能策反,為我們所用,那我們母子所圖,便順利無虞了?!?
人總要做好完全的準備,若真到了無法和氣解決的時候,那就別怪翻臉無情了。
母子連心,元弛聽了這話,也覺察出了意思,點頭應了,神色凜然。
就在明暗兩方人馬竭力尋找太子元弘下落的時,仲冬時節,一個再尋常不過的清晨,外郭城城門大開,在外等候的小販們拉著貨物魚貫而入。
微雨,天色卻少有的清明。
因這蒙蒙細雨,多數商販都帶了斗笠,將他們滿是風霜的臉都遮了一半。
小販中,有一家瞧著十分不起眼的三口人。
一個身形有些佝僂的老者,一個身形清瘦的年輕人,最后跟著的是一個提著籃子的小姑娘。
偶爾抬頭,斗笠下露出小姑娘一張雖粗糙但五官秀美的臉。
也許是藏著什么心事,小姑娘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偶爾不安地瞥向前頭拉車的青年。
木駕車咕嚕咕嚕地發出聲響,在這架車上,擺著許多裝著鮮魚的木桶,這是小姑娘家辛勞了好些時日的成果。<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