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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如此,那我便不打擾表弟表妹們雅興了。”
面上笑意越來越淡,元弛扭頭回了艙里,看見剛迎娶不久的新婚妻子正一臉憂愁地看著他。
元弛心下一跳,但面上倒是沒留把柄,笑吟吟道:“怎么了蕓兒,是下人哪里伺候的不好嗎?”
剛當了三皇子妃的王蕓面色有些不好,縱使聽了些閑言碎語,心里面有些猜測,但也不敢直接質問自己的夫婿,只能眸色含著憂愁試探道:“我聽說,夫君在娶我之前十分中意那個寧家姑娘,我并不是霸道阻攔夫君的意思,只想知道夫君的心意,是否真有要納寧家姑娘的意思,若是如此,我也好、也好提前……”
話沒說完,就被元弛反應迅速地打斷了。
“別胡說,我沒有那個意思,蕓兒從哪聽到的風言風語,快快忘了去!”
正是節骨眼上,元弛自不會讓王家這邊發生什么亂子,看到王蕓起了疑竇,連忙辯解。
王蕓看著丈夫這副干脆否決的模樣,還是有些疑心道:“可有人說你待寧家姑娘多有親近……”
她雖出身將門,卻不是虎女,加上娘親早產,她身子不太好,變成了一副病西施模樣。
父親本不欲將她嫁往天家,是她一眼相中了三皇子,少女懷春,憂思不斷,父親與母親心疼,便也就允了這場婚事。
“那是為了氣氣秦家二郎的,你知道的,我和秦二郎不對付,那寧家姑娘恰好又是他喜歡的姑娘,我好不容易找到了他的痛點,可不得好好氣氣他?”
也不枉費元弛絞盡腦汁,最后想出了這個完美的理由。
果然,王蕓聽了這套說辭,面上不再憂愁,又揚起了溫暖的笑,讓剛剛才扯了謊的元弛也少見地心虛了一陣。
像是在安撫自己一般,元弛撫了撫妻子柔順的黑發,不再言語。
……
送走了三皇子的畫舫,寧姝一行人也歡暢結束,在畫舫上歇息玩鬧了大約一個時辰,便讓船漸漸靠岸了。
秦瑯尚有些舍不得結束,恨不得這場烤肉宴持續到天荒地老。
但世事哪能如他意,看著妹妹們伴著人下船,秦瑯意興闌珊地走下去。
突然,他目光一凜,看見了正匆匆向著這邊走來的許知安,那個對他情路來說威脅最大的校書郎。
許知安明顯是沖著寧姝去的,但什么身份都沒有的他根本沒有立場去阻攔人家。
看著喊他一同回去的弟妹,秦瑯強忍著心焦,淡聲道:“你們先回吧,我待會一人回。”
不明所以的秦璋還想說些什么,就被看穿了一切的幾個姐姐拉走了,獨剩下秦瑯一人在樹后偷窺著。
岸邊,寧姝眸色訝然地看著匆匆趕來的許知安,笑吟吟道:“是許公子啊,這么急來找我是有什么事嗎?”
深秋的天,許知安額上甚至還沁出了汗,任誰來看都能看出來。
許知安是好不容易才打聽到寧姝去了哪的,特地跑過來蹲守,看見人從畫舫上下來了便急匆匆跑過來,難免失態。
他抹了一把額上的薄汗,看著面前巧笑嫣然的姑娘,心里一鼓作氣道:“在下今日尋姑娘,是想問問姑娘,是否愿意嫁于在下……”
在腹中演練了無數次,但真正說出來,許知安才知這需要多大的勇氣。
言罷,他心神忐忑地看著眼前的少女,期待對方能給他一個令他振奮的回應。
然寧姝只是淡笑了一聲,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
聽到許知安過來表明心跡,寧姝不算太意外,只是
覺得有些突然。
很奇怪,她也并沒有預料之中的欣喜,而是滿心平和。
“許公子的心意我知曉了,但不知令堂可知你的心思,又可愿全了你的心思?”
許知安笑意僵在臉上,有些不敢看寧姝。
寧姝一向不喜歡兜圈子,繼續道:“我如今在盛京,自然也聽到了你家的風聲,令堂似乎不大中意我,且要讓你和令堂娘家侄女做婦,如果你真要娶我,便要掃清障礙才是,而不是這般跑來問我同不同意。”
“我同意了又怎么樣,讓我這個未出閣的姑娘跟你一起向令堂分辯嗎?我雖對你印象不錯,但還沒到這種程度,你自己好好想清楚吧。”
寧姝嘴角始終含著笑意,像是在說什么開心事,而許知安正巧背對著秦瑯,致使他絲毫沒有窺得許知安的神態,不禁有些焦灼。
看了一會,兩人似乎將話說完了,許知安站在原地不動,寧姝扭頭便走開了。
秦瑯掐準時機,趕緊將人攔在了江岸。
“你等等!”
鶯聲和燕語仍是一副護住的模樣擋在寧姝面前,這讓秦瑯很是煩悶。
人人都不攔,就攔他,真不公平!
“又想干什么?”
寧姝覺得自己快要應付不了這個麻煩精了。
“許知安那小子剛剛同你說了什么,他是不是對你獻殷勤了?”
秦瑯一想到許知安向著心上人獻殷勤便覺得有天大的危機感。
家世不高,性子軟和,待她服帖,那可是她最為屬意的夫婿類型,叫秦瑯怎么能不在意。
見這廝又有發癲的跡象,寧姝本草草用話打發了,但就在話將要出口時,寧姝有了個更好的主意。
“你們兩先回車子那,我和秦二郎有些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