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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侄二人立即都被長公主分了神,不再去聽那揚州小調。
“大嫂竟還有事問道咱們姑侄頭上,真是稀奇了……”
寧氏笑,但心中隱隱感覺到了什么。
寧姝倒是沒想那么多,只以為長公主是有什么關于揚州的事要問她們。
長公主笑意柔和,再不掩飾自己的意圖,將目光轉向寧姝,緩緩開口道:“我想讓姝兒做我的兒媳婦,不知姝兒是否愿意?”
長公主知道,兩家家世是堪配的,如果這事女方本人有意,那便十拿九穩(wěn)了,畢竟她可是聽說寧刺史相當疼愛這個獨女的。
氣氛安靜了一瞬,寧姝和姑母不約而同對視了一眼,才向長公主投以視線。
“大嫂這一下當真是突然,我和姝兒一點準備都沒有,大嫂當真不是在開玩笑?”
寧氏神色肅穆,一本正經(jīng)問道。
侄女的婚姻大事,寧氏自不會隨意待之。
長平長公主斂去多余的情緒,滿面認真道:“自然,為我兒聘妻這等大事,自當不是玩笑。”
正當寧氏還想說什么,旁邊寧姝驀地輕飄飄插了一句話。
“長公主殿下是為哪個兒子說親?”
寧姝這一句話出來,長平長公主和寧氏都靜了靜,朝著她望過來。
心里本就揣著疑惑,寧姝不吐不快。
在她聽來,長公主只說要自己做兒媳,可又沒說清是哪一個兒子,寧姝心里好奇地緊。
秦玨?還是秦瑯?
想到后者,寧姝心中生了一種荒謬感。
應當是秦玨吧。
寧姝八九不離十地想,抬眸,發(fā)現(xiàn)兩個長輩都含笑看著自己。
寧姝少有地生了一絲羞怯,連忙擺手道:“不、不是,我只是沒搞清殿下說得是誰……”
寧姝怕長公主誤會她心急上趕子往上湊,急忙解釋道。
“是我忘記交代了,我是為我家大郎說親,不知道姝兒可有瞧上?”
長平長公主輕笑著,語氣夾雜著一絲俏皮。
寧氏作為長輩,出來打圓場道:“大嫂過謙了,大郎這孩子也算是我看著長大的,品貌都是第一等的,哪有什么瞧得上瞧不上的,但婚姻大事,雖是長輩做主,但還要看孩子們互相合不合心意才是,姝兒,你是怎么想的?”
話題調轉到寧姝這個當事人身上,長平長公主也提了提精神。
寧姝幾乎沒有什么猶豫,便揚著笑臉問道:“盛京閨秀眾多,殿下為何選我?”
寧姝知道有近水樓臺先得月這一說,可落在自己身上,倒是有些讓她錯愕。
擺了擺手,讓伶人下去,長平長公主溫聲道:“我也不說些云里霧里的話,不僅因為姝兒家世清貴,適合我這煊赫國公府,也因為姝兒是個討喜的姑娘,我很喜歡。”
寧姝點點頭,覺著長公主已是十分實誠,但她有自己的想法,不會輕易改變。
“那世子表哥喜歡我嗎?他想娶我為妻嗎?”
寧姝認為,男女雙方,兩情相悅,婚姻才能有個長久。
她擇婿,除了性子軟些,門第低些,兩情相悅也必不可少,她才沒閑心搞什么婚后磨合的麻煩事。
長公主被寧姝這一句話問的怔在了原地,一時不知怎么回答了。
憶起那日,她問大兒子是否對寧家丫頭有意,大兒子的回答。
兒子也不知道,兒子只知道寧家表妹是個好女子,配兒子十分妥帖……
本是君子之言,但若是用此句回應寧丫頭,就太過單薄,因這本就是另類的否定。
“大郎覺得……寧丫頭是難得的良配。”
想了半晌,長平長公主也只為大兒子想出了這個比較體面的回答。
說完,長公主凝著眼前的少女,迫切想知道對方的態(tài)度。
只見寧姝輕笑了一聲,自玫瑰椅上輕盈起身,向長平長公主行了一個叉手禮,姿態(tài)落落。
“殿下寬宥,世子表哥亦是個難能可貴的佳婿,可姝兒擇婿,只遵從心中的標準,還希望與對方是兩情相悅而在一起,我與對方的婚事,是因為對方喜歡我而求來的,而不是外人眼中的般配與否,因為在姝兒看來,般配不一定就代表會幸福長久,無論是家世還是才貌的般配,只是外在的東西,然情意般不般配,卻不能用這些來衡量……”
“容姝兒說句冒犯些的話,殿下當年同國公,想必也不是外人眼中的佳話,但殿下與國公有情,最后才能走到如今的模樣。”
“父親只我這一個女兒,所以在擇婿一事上,父親允我按著自己的標準來,而且,姝兒只是將世子表哥當成兄長,注定要辜負殿下的美意了。”
寧姝這番拒婚,不得不拿出充足的理由來。
光是英國公府便已是十分鼎盛,再加上同圣上一母同胞的長平長公主,無論是誰拒了這樁婚事,都是十分有壓力的。
更何況,長公主本就是寧姝極喜歡的人,又如此青眼自己,她一朝回拒,難免愧疚,只想著不要讓人有怨言才好。
索性,寧姝沒有看錯人,長公主確實是個溫柔又明事理的人,聽了她這番長篇大論,只是遺憾地嘆息了一聲,緊接著露出安撫的笑容。
“也是我家大郎沒這個福分,但我卻是極喜歡姝兒的,希望你做我們家的媳婦,但強扭的瓜也是不甜,就讓我家大郎那木頭繼續(xù)讀書去吧!”<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