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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五殿下和表少爺的婚事?”
賢妃深吸口氣,面色冷的可怕,握著侍女的手緊了又緊,最終只吐出幾個字:“陛下還是不肯松口。”
侍女驚愕,她伺候主子十幾年,從未見她謀取之事出現意外,主子一向沉得住氣,不為一時得失計較,萬事總會得到她想要的結果。怎的在五殿下婚事上如此坎坷?前后謀劃了近五年,越是關鍵時期,越是意外頻出?
賢妃在原地停頓片刻,整理好思緒,又恢復了那副萬事盡在掌握的模樣,問侍女:
“打聽清楚了嗎?陛下為何會突然下那樣的旨意?”
侍女輕聲道:“前頭傳來消息,今日午時陛下與忠勇親王嗣子榮舒朗共同用膳,聽聞陛下龍心大悅,海盛公公待榮二公子十分殷勤。榮二公子離宮后,陛下便下了那兩道旨意。”
侍女覺得這很不可思議,猶疑道:
“可他在陛下面前真有那么大臉面嗎?如此做對他一個過繼出去之人又有何好處?如今榮大公子承爵,表少爺在五殿下擇婿中的優勢蕩然無存,相反榮大公子的劣勢都成了優勢,咱們之前所做的一切努力化為烏有,簡直可恨!
萬一陛下心里屬意的人選是榮家大公子,咱們豈不是白辛苦一場?”
賢妃此時徹底冷靜下來,蓮步輕移,遠遠瞧去自有一番風流,聞言輕輕搖頭:
“方才陛下態度十分曖昧,這究竟是誰的意思還未可知,咱們需得先試探一番。”
侍女垂首,靜待吩咐。
只聽賢妃意味深長道:“明日召榮二進宮,那可是個乖孩子,往年最孝順本宮不過。聽聞寄雨再婚,本宮該好生寬慰,勿要叫他想多了。”
舒朗收到宮里傳喚的時候,是一句都不相信對方的鬼話的。
他以前孝順賢妃?那不是司馬昭之心,全京城皆知,奔著討好五公主去的!?他以前人傻錢多,不僅孝順五公主親娘賢妃,連帶著對五公主弟弟十一皇子也寬和幾分,二人雖未打過交道,但他沒少私下托人給十一皇子送貴重禮物。
賢妃要真看重他,也不至于大半年他沒往對方跟前湊,對方就沒想起他這人存在。
眼下突然想見他這個孝順孩子,很難不讓人多琢磨。
可誰讓人家是主子娘娘呢?話都那么說了,舒朗不想去也得走一趟。
有一說一,宮里的規矩多又嚴,舒朗感覺進來一趟,人就跟被繩子五花大綁一般,渾身不得勁兒,這才是他不愛來這地方的根本原因。
他好歹也是個外男,賢妃不可能在寢宮見他。侍女一路將他往小花園領。
路上十三皇子不知從何處得來的消息,風風火火跑來跟他匯合。
見著他就跟八百年沒見的親人一樣,生拉硬拽,親熱的不得了,非要做一回東道主,帶他參觀皇宮,很明顯就是來截胡的。
幾個侍女左右為難,舒朗將人拉到角落,低聲問:“你究竟要干嘛?”
十三皇子朝他擠眉弄眼,動作夸張,圍著他轉了兩圈兒,這才叉腰道:
“我瞧瞧你是不是長了三頭六臂,現在整個宮里都知道,是你讓父皇下了昨日那兩道圣旨。嘖嘖,我說榮二,本殿下真沒看出你竟有這能耐?”
十三皇子搓手,試探道:
“若不,你也叫父皇下旨,讓本殿下出宮開府?要是能再給十萬兩的安家費就更好了!”
舒朗一巴掌拍在十三皇子腦門兒上,指著自己鼻尖道:
“都什么爛七八糟的?我要有那能耐,第一個叫陛下收回成命,這輩子再也不想去國子學被祭酒扯著耳朵背書了!”
十三皇子摸著下巴琢磨:
“也是啊,可現在宮里都傳遍了,大家都說是你說動父皇給你兄長和母親謀取利益的,不知道多少人盯著想咬一口你這大肥羊呢,估計今兒賢妃召你也是如此,那你豈不是危險了?”
舒朗整理好被他扯亂的衣袖,心說這都什么事兒啊?陛下葫蘆里到底要賣何等藥,非得把他一咸魚放火上烤一烤,想叫他翻身還是咋的?
咸魚翻身,那不還是咸魚嗎?
作者有話說:
寶們端午放假快樂哈~~
第45章 我竟不知
待見著賢妃, 舒朗察覺對方的目的不止十三皇子說的那般簡單。
外人都道五公主一身清冷氣質與賢妃一般無二,眼下舒朗瞧著,五公主的冷是真的冷, 是對誰都愛答不理瞧不上眼的冷。賢妃的冷是分時間分人的冷,好比眼下,賢妃眼神沒有太多情緒, 可面上帶出幾分溫和慈愛,拉著舒朗坐下, 像個家里真正的長輩一般,輕聲與他道:
“你這孩子,打從病了一場后便不愿進宮, 可是姨母有哪里做的不好叫你吃了心?聽下頭人講, 你近來連燕燕和老十一都不大往來了,可是他們二人做了什么對你不對?朋友之間何需如此?這些時日姨母身子一直不大爽利, 精力不濟, 眼下好不容易能出門走走, 來,你有何委屈皆與姨母說, 姨母給你做主!”
早年賢妃陳玉荷與柳寄雨沒嫁人那會兒, 關系親密過一陣子, 這在京都不是什么秘密, 因此賢妃在舒朗跟前自稱姨母,也未有人覺得哪里不對。
舒朗不去追究她話里有幾分真幾分假,只一副老實樣子,實話實說:
“以前仗著年紀小時常出入后宮, 眼看著翻過年就十七了, 再隨意往您這兒跑, 言官怕是要將彈劾折子燒到我父親墳頭去,叫他老人家半夜爬出來管教于我。
再有年初那場大病,我身子骨一直沒好利落,先是在寺里住了幾月,后蒙圣上恩典,進入國子學,一日不得清閑。倒不是與兩位殿下以及您生疏了,純粹是沒時間罷了。
再者您也說了我與兩位殿下是朋友,我忙的沒空尋他們,他們也不主動來尋我,可見是沒真心將我當朋友的。兩位殿下不愿與我真心相交也無礙,還有十三殿下呢。往后這茬您別再提了,免得傷了咱們之間的和氣。”
賢妃面色微不可查的一僵,似她這般八面玲瓏的人物,一時竟品不出舒朗這話是意有所指還是純粹的心直口快缺心眼兒。
以往她說身子不好,舒朗定然第一時間關心她的身體,無心其他,這招百試不爽,哪里會如眼下這般,說些不輕不重叫她不喜的話?
舒朗自然感受到賢妃若有似無的打量,但那又如何?
你賢妃身子不爽利,我還差點兒死了呢,咱兩到底誰才是真正身體不好需要被關注的那個?你們娘三哪做的不好,心里沒數?原身送出去那么多貴重禮物,就換來他重傷之際你們隨大流打發下人上門探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