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榮伯爺同樣回以冰冷的語氣:
“小六沒找到前,你不許離開離開這里一步!”
說到這兒榮伯爺總算是找回了身為大家長的威嚴,沉聲道:
“沒在千佛寺找到小六,不代表你的嫌疑就洗清了,為了你好,還是乖乖待在這里,和我們一起等消息吧,你最好祈禱小六沒事!”
話音落,外面傳來一陣整齊的腳步聲,很快常護衛帶人將議事堂出口全部圍住,是一只蒼蠅都不放過的陣仗。
榮舒堂和榮夫人的視線猛地轉向榮伯爺,死死地盯著他。
都想瞧瞧他是不是腦殼兒真的哪里出了問題。
見狀,張姨娘縮在榮伯爺懷里,柔弱哀婉道:
“二少爺,舒年也是您的手足兄弟啊,如今舒年下落不明,生死未卜,您表現的這般冷血無情,太叫伯爺寒心了。”
榮夫人眼神冷漠的朝張姨娘掃了一眼,這一眼沒什么情緒。
張姨娘卻心下一個寒顫,莫名不敢再開口。
這么些年她一直以為自個兒很好的拿捏住了榮夫人的心思,深覺夫人一身的大家小姐傲氣,放不下身段討好伯爺,也從不將她們這些出身卑微的妾室放在眼里,以至和伯爺的關系疏離至此,以至叫她多番從中挑撥得利成功。
她一直為此暗中得意。
出身高貴又如何,掌家夫人又如何?還不是得不到伯爺的青睞與寵愛?
可這一眼瞧過來,就好像她是個上不得臺面,什么都不懂的蠢貨一樣,竟是給她一種對方從未將她放在眼里之感。
這太奇怪了!
張姨娘被榮夫人一眼瞧的驚魂未定,心下驚濤駭浪。
旁人不知她在想甚,見她突然偃旗息鼓還覺詫異,這見好就收可不是張姨娘那張揚跋扈的性子能做出來的事兒。
只榮伯爺輕撫張姨娘后背,替張姨娘撐腰道:
“你姨娘說的對,難為你天生一副冷硬心腸,千佛寺的圣音也未能叫你向善半分,可惜了持燈國師的一片好意。”
他不說這話,舒朗還懶得和張姨娘計較,因張姨娘瞧著便是越給她眼神,她越能蹦跶,不搭理她,她都能自個兒腦補的類型。□□伯爺這一搭腔,舒朗便徹底管不住想要教他做人的嘴了。
往出邁的腳收回來,索性一撩衣擺坐在榮伯爺對面,好奇道:
“叫我好好瞧瞧您這張老臉,楚楚衣冠下包裹的,竟還有心那玩意兒可寒?您那心不是當初欲從兒子手里搶奪祖父留給兒子的私產時,便喂了狗嗎?眼下寒的是最近新長出來的心?”
舒朗摸著下巴一副恍然樣:
“怪道您總跟人說我沒隨了您呢,您這樣的我可真不敢隨。您常說老六那崽子最像您,所以您是知道他天生心狠手辣,沒有人倫,是個為了利益不擇手段之人,所以這會兒才丁點不擔心他會真的出事,是吧?”
舒朗擊掌:
“您要早說的這般清楚,我不就乖乖跟常護衛回來瞧您的笑話了嘛,哪還用大哥辛苦跑一趟?”
榮伯爺被兒子當著這般多人面兒如此羞辱,雖不是第一次,內容也沒當年徹底撕破臉那回激烈,但心下還是陣陣怒火翻涌,灼燒著他為數不多的理智。
手指深深嵌進張姨娘手臂中,引的張姨娘一陣痛呼,這才勉強被拉回神志,閉上眼不愿再多瞧一眼這孽畜。
待舒年尋回來,他定要讓他好看!榮伯爺至今仍堅信小六的失蹤,和這小畜生脫不了關系。
待拿到證據,定要讓老大和柳氏都無話可說,即便柳氏和她背后的柳家攔著也不行!
舒朗像是沒發覺他已經在失智的邊緣瘋狂蹦跶,笑嘻嘻道:
“您怎的不反駁了?難道您也知道自個人的行為丟了我們老榮家的臉,讓祖父他老人家在地下面對老兄弟時都抬不起頭了?”
舒朗一拍桌子,激動道:
“這就是您的不對了!丟臉怎么了?咱家丟的臉還少嗎?丟著丟著就習慣了!這我有經驗,您相信我準沒錯!
您總說我在外頭給您丟臉,可若讓外頭人知曉您做過什么,他們定會覺得我做的那些簡直是小巫見大巫,不值一提!”
他好奇又天真的偏頭問他:
“您說屆時大家會不會私底下偷偷議論,原來我們榮家不要臉竟是一脈相承的啊?”
作者有話說:
第18章 我要換爹
舒朗一番話叫榮伯爺搖搖欲墜的心理防線徹底崩塌,猛地一巴掌朝舒朗而去。
他目眥欲裂,掌勢帶風,顯見是動了大怒。
見狀榮夫人和榮舒堂皆上前阻擋,但二人的速度都沒有舒朗快,在兩人抵達前,舒朗便已靈巧的避過掌風且穩穩將對方手腕握在手心。
榮伯爺試著掙扎了幾次皆未掙脫,面色青紫交加,他堂堂武將,未至不惑,正當年富力強之際,竟被他最看不起的小兒子控制住脈門,毫無還收之力,怎能不還他惱羞成怒?
榮夫人和榮舒堂可不管他什么心情,見舒朗沒吃虧,又坐回原位,只不過盯著榮伯爺的眼神不再那么友善。
榮伯爺被兩人這般盯著,滿色一陣漲紅,暗中加了幾分力道,若舒朗再不松手,勢必要廢掉一條胳膊。
舒朗嗤笑一聲,在榮伯爺暗中蓄力后,趁勢松手。榮伯爺被打個措手不及,猛地朝后跌去,剛好倒在躲他身后膽戰心驚的張姨娘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