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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電話撥過去，響了好幾聲才被接通。

聽筒里傳來不正經的男聲：“喲呼～”

“你誰？！”顏羽拉開手機看了眼屏幕，沒打錯呀，“……楚奕呢？”

那聲音慵懶中透著三分痞：“小可愛去洗澡了，找他有事嗎？我可以幫忙傳達哦～”

顏羽品了品：“周……老板？？？”他差點把周蘊的大名報出來。

“bingo！答對了，小可愛的朋友很機靈嘛～”

說完這句，大概是那邊楚奕出來了，顏羽聽見手機里傳來一些窸窣聲以及小男生膩膩乎乎的哼唧，像是求著男人還手機似的。

“小羽……”終于換成小伙伴接電話了，“你找我？”

“你倆睡了？！”顏羽急得吼出聲，惹來幾位路人的側目。

楚奕的小嗓音嬌嬌羞羞的：“沒有……想啥呢你，討厭……”

“討厭個鏟鏟！沒睡你在他那兒洗什么澡！”

顏羽真替小伙伴的未來擔心，跟周蘊這個花花公子在一起，楚奕就難逃書里設定好的悲慘結局了。

“不是你想的那樣！”楚奕隔著電話解釋，“今天一早老板給我電話，讓我去領咱倆的打工錢，昨天不是走得急嘛，忘記領錢啦！”

顏羽不信：“打工錢不能轉賬？”

“這不快過年了么，老板說給兩個紅包，好看。”楚奕坦然道，“你那份回頭等見面給你。”

“然后你領個紅包，把衣服都脫沒了，還順道兒洗白白？”騙鬼啊！

“哎，這事說來話長，我哥也在……”

顏羽三觀俱損：“瀟哥也去了？你們三個人？”

這也太骯臟了！他穿進來的真不是一本倫理小黃文么？

“總之沒你想的那么污啦！”

楚奕耐心道：“我跟哥今天要回老家的，老板看我們背著行李就關心了下，得知距離火車出發還有好幾個小時，他就請我們吃飯和泡溫泉打發時間，老板真是個大好人！”

“哦，原來是這樣……”——個屁啊！！！

怎么看都很可疑好么！

顏羽嚴肅提醒：“你要小心周蘊，他不是什么好人，身邊情人多到數不清，私生活糜爛，說不定還有病！你可千萬別拿自己的小豆·腐喂他！”

雖然造謠人家有病挺不厚道的，但為了楚奕能長命百歲，他也只能給周公子潑臟水了。

“好啦，你才要小心一點，”楚奕賊賊地笑，“我掐指一算，你最近桃花泛濫，那個被你毀了兩條褲子的帥哥算一朵，還有昨晚從天而降的那個大哥哥……”

這說的是江宿冥和江穆星吧？

顏羽正聲道：“糾正一下，那倆不是桃花，是梅花，倒霉的‘霉’。”

要不是這倒霉催的男主和反派，他也不會欠債七位數，還弄得大雪天在外游蕩。

楚奕想起來問：“對了，小羽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嗎？”

“現在沒事了，想提前祝你新年快樂。”

顏羽勉強撐出個笑，掛上電話，小臉又垮了下去。

掰著手指頭算自己能去的地方：

楚奕和楚瀟回老家了，不能收留他；

投靠江穆星？除非他瘋了；

早上剛花了四百塊給江宿冥買褲子，想住酒店又沒錢……

——真的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沒有。

漫無目的地走了一段，很冷，肚子也餓，早上到現在他就只吃了顆巧克力。

顏羽隨便找了個墻角，躲在屋檐下避雪，好保存些體力。

手伸進褲兜摸出僅剩的那塊巧克力，剝開了放進嘴里，還好前臺小姐姐慷慨地給了他兩塊，不然這會兒連填肚子的東西都沒有……

旁邊，網吧里走出幾個混混樣的青年，一眼就看見靠在墻邊的顏羽。

沒法兒看不見。

漫天白雪之下，淡金色頭發的白皙少年好像剛剛降落在這世間的精靈，漂亮得太過引人注意，也太容易引起覬覦。

幾人互相對視了下，朝著顏羽圍過去：“小弟弟，吃糖啊？”

“……”顏羽抬眸瞧見幾張滿是惡意的臉，立即警覺地繃緊身體，想要伺機逃跑。

但對方人多，他沒有找到突圍的機會。

其中一人痞里痞氣地湊上前：“還有糖嗎？哥哥也想吃。”

“沒有了。”顏羽嘴巴小，被巧克力塞得滿滿的，口齒含糊不清，更讓人覺得軟萌可欺。

那人笑得惡劣：“你說沒有就沒有啊？那得搜搜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