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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九聽出來他在解釋，心里一股異樣的情緒滋生。

她了解他，他不想做的事任何人都強迫不了，但這個把柄卻讓他屈服了。

所以，這個把柄一定對他很重要，重要到他寧愿主動向深淵走去。

他應該…也是不好過的。

她雖然好奇，但也不想過問，這樣已經足夠了。

竹九手握拳緊了緊，抓住地上的一撮草，她問出心中最大的疑惑：

“那為什么，為什么那時候不說清楚，還說自己再也不會回來那種話。”

想到這，她覺得委屈：

“有本事就真的再也不要回來啊。”

元憶看著女孩抿著唇看著他，看著委屈的不行。

他心里不好受，伸手撫在她后腦勺，拉過，將女孩緊緊抱在了懷里，

“寶寶，我錯了，是我混蛋。”

他把頭深深埋在女孩溫暖的頸窩，

“我不知道自己什么時候能回來，我不想拿你去賭。”

所以他才會那樣絕情，讓她覺得他不好，不值得，這樣在他離開的日子就不會時時掛念，更不會覺得難熬。

她懂他，但是他低估了她對他的喜歡。

杳無音信才更令人難熬。

竹九慢慢抬手回抱住了他，

“陪我走走吧。”

“嗯。”

元憶抬頭前親了口她的脖頸，竹九抖了一下，他輕輕笑出聲，帶點鼻音，格外酥麻。

竹九揉了揉耳朵。

兩人沿著河慢慢走，元憶至始至終沒提她爸那件事，她需要自己緩緩。

竹九聞著身邊好聞的桂花淡香，想到上次和他這樣還是在中考完后的暑假。

那天眉眼精致的少年穿著酷酷的黑色短袖，寸頭張揚，身后血紅的夕陽仿若盛大的贊禮。

他彎腰和她視線齊平，漆黑的瞳眸都是笑意：

“竹小姐，要不要和我談個戀愛？”

元憶低頭注意到竹九一直看著河面走神，于是他伸手握住了她的手，十指相扣。

竹九瞬間回神，她掙了掙：

“干什么，我還沒說原諒你。”

元憶挑了挑眉，戲謔地看著她：

“哦，那你剛剛抱我是什么意思。”

沒臉沒皮，她索性轉頭看著河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