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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a市到h市走高速差不多三個小時,趙起開車極穩(wěn),蘇沐琛在后座昏昏欲睡,可在經(jīng)過臨江別墅地帶的時候,一個人突然就從路邊的草從竄了出來。
眼看就要撞到人,趙起幾乎是下意識踩了急剎,方向盤右轉(zhuǎn)打死,急剎也沒擋住車的慣性,硬生生向右甩出兩米,狠狠撞在公路的護欄上,一聲尖銳刺耳的撞擊聲響徹耳膜。
趙起左右看了一眼,這輛車子性能極好,那么大的力度撞在護欄上,也只把保險杠與引擎蓋撞變形,車子本身并沒有出多大的問題。
回頭看了一眼,老板面無表情的坐在后座,看上去一點問題也沒有,于是他自己開門下車去處理這件交通事故了。
“是你?”看著眼前從草叢里跑出來的人,趙起一愣,覺得他莫名眼熟。
怎么能不眼熟呢?他見過的,時老二。
“又是你?晦氣。”時老二看到他也不由得啐了一口,他已經(jīng)徹底走投無路了,只想來h市最豪華的地區(qū)碰個瓷,好歹搞點錢,結(jié)果怎么都沒想到又碰到熟人身上了。
他往大開的車門里看了一眼,果然看到了蘇沐琛,但好在沒看到時珩。他剛準備慶幸,結(jié)果回頭一看,他那侄子不正飛快朝他這里跑過來了嗎?
時老二罵了一句:“冤家路窄,陰魂不散。”
然后拍拍屁股上的灰,想要逃跑。
趙起一把抓住他:“碰瓷了還想要跑,想得美,先等我報個警。”
*
時珩與蘇沐琛通過電話之后,知道他大概三個小時左右會回來,就是早早的在臨江別墅門口等他。
隱約間聽見一聲巨大的撞擊聲,然后又聽到有人說前面發(fā)生車禍了,他心口莫名有些慌里慌張,還是忍不住跑來看了一眼。
結(jié)果這一看不要緊,老遠就看到了趙起,時珩只覺得腦袋嗡的一下都快要嚇瘋了,腳不沾地的跑了過來,跑到近前才發(fā)現(xiàn),車子并沒有什么大事。
他稍稍松了一口氣,沒有管正在爭執(zhí)的趙起和時老二,連忙打開后座去找蘇沐琛。
蘇沐琛安安靜靜的坐著,除了臉色有些白,看上去一點事也沒有,可誰都不知道他正在承受多大的恐慌。
睡得迷迷糊糊昏昏沉沉間,一聲刺耳尖銳的撞擊聲在耳邊炸開,巨大的慣性幾乎將他甩下后座。那一瞬間,他腦子里面突然出現(xiàn)血肉橫飛的畫面,高速公路上發(fā)生的一切似乎又重現(xiàn)了。
他安靜的坐在那兒,腦子一片混亂,只覺得血液逆流,渾身都疼,不知道哪兒疼,就是哪里都疼,仿佛整個人被徹底肢解。
“沒事吧?”時珩不知內(nèi)情,伸手去抓蘇沐琛的手,才發(fā)現(xiàn)他的手冰涼徹骨,整個人都在不自覺的輕輕顫抖,仿佛正在經(jīng)受了什么非常痛苦的事情。
“怎么了?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嗎?”
蘇沐琛看見他,有些渙散的目光才逐漸聚焦,一句話喘了好幾口氣才說出來,“我,我好疼。”
“疼?哪里疼?受傷了嗎?”時珩著急忙慌的給他檢查,“頭疼?還是肚子疼?還是腰疼?”
蘇沐琛像是失去了全身的力氣,整個人癱在座位上,喃喃道:“我好疼。”
“趙叔,趙叔,你快過來。”時珩看著還在與時老二拉扯的趙起,著急的喊道:“不要管他了,趙叔你快過來。”
“怎么了?”趙起聽出他聲音里的不對勁,連忙跑了過來,時老二則趁機逃跑了。
“怎么回事?”跑到近前,趙起才發(fā)現(xiàn)老板的臉色白的嚇人,他連忙跳上車:“去醫(yī)院,我們趕緊去醫(yī)院。”
一行人去了醫(yī)院,帶著蘇沐琛做了個全身檢查,可沒有發(fā)現(xiàn)任何問題,皮外傷都沒有。
檢查完后蘇沐琛沒再說疼了,只是整個人看上去無精打采,蔫蔫的。
彈幕:“木頭這模樣有點像創(chuàng)傷性應(yīng)激精神障礙。”
“什么病?嚴重嗎?”
“人在各種意外事故后,出現(xiàn)的應(yīng)激相關(guān)障礙,一般表現(xiàn)為創(chuàng)傷再體驗癥狀。木頭以前出現(xiàn)過車禍,所以這一次車禍讓他想起了一些不太美好的事。這個病說大不大,說小不小。不嚴重的話好好休息一段時間就行,嚴重的話可就麻煩了,需要藥物治療,心理治療,物理治療。”
“我說時老二這個人怎么還不去死啊?整本書惡毒男配都沒出現(xiàn)過,結(jié)果出來一個惡毒炮灰,真的是服了!”
“別說了,再說我都想跳進去殺人了。”
“害!原書里這個人活到了最后。越活越瀟灑,越活越得勁,前期這么渣的一個人,后面活成了富二代。”
“???”
“看到這一段,我感覺我快要乳腺結(jié)節(jié)了。”
“這種人還能活到最后?還能活得比所有人都瀟灑?日了狗了!”
“時珩這個人太重視親情,妹妹死后,這個叔叔是他唯一的血脈親人,他對這最后的一絲親情,看的比什么都重。哪怕在后面時老二讓他損失幾個億,但他仍舊對這個叔叔尊敬有加,甚至拿錢給他賭。”
“時珩怎么這樣?他沒病吧?”
“沒辦法,第一時老二是他唯一的親人,第二他叔叔長得很像他爸爸。將心比心,如果你唯一的長得特別像你爸爸的叔叔,他一不殺人二不放火,他只要錢。而你又恰好很有錢,你只要給他錢,他就甜言蜜語,比你爸爸對你還要好,比你親爹還對你關(guān)心,你會不給錢給他嗎?”
“呃,也是。”
“……”
*
像觀眾說的,蘇沐琛這個病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但他被時珩照顧得很好,起先晚上也做噩夢,但只要他房里一有動靜,時珩就會沖過來,后來干脆整晚整晚的在床頭守著他。
他一做噩夢,睜開眼睛身邊就有人,恐懼感散得很快。加上他自己又心大,沒過兩天又生龍活虎了。
再又好好休養(yǎng)了兩天之后,精神已經(jīng)好得可以上山打虎了。
除了害怕坐小車,其他什么后遺癥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