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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點奇怪耶!攻好幾年沒回來了,這只狗竟然還活得好好的。”
“就是,蘇沐陽不是與弟弟勢不兩立嗎?作為這座莊園唯一的主人,他竟然還容忍這只仇人養的,并且只會咬他的狗在家里猖狂蹦噠,幾年了都不下手弄死它?”
“以我養狗多年的經驗來看,它被養得非常好,看這油亮的毛色,蓬松順滑的皮毛就知道。”
蘇沐琛一聽覺得有道理,也不知道他這便宜哥哥怎么想的。
頭頂的夕陽快落山了,只露出半個紅彤彤的臉在山邊。
“少爺,天快黑了,今天留在家里住一晚嗎?”管家試探著問。
“好。”蘇沐琛無所謂的點頭,從h市趕過來,坐了三個小時的車早就把他累趴了,在這里住一晚也好。
他的回答卻是讓管家一愣,反應過來時眼眶都濕潤了,自從老爺夫人死后,小少爺就再也不愿意走進這個家,他已經很多年很多年沒有在這里住過了。
“我先帶你回房間,晚飯時間還早,少爺可以再休息一會兒。”
“好。”
老管家歡天喜地的帶著蘇沐琛上了二樓最向陽的房間,老管家推開門,站在一旁輕聲說道:“大少爺知道你最喜歡這間房,你走的這么些年,這間房一直給你留著,里面的東西誰也不準動。”
蘇沐琛看了一眼,房間里面干凈整潔,看得出一直有人在打掃。
他慢吞吞走進房間,抬眼看向墻邊的玻璃展示柜,那里有一整面墻的拼裝模型,金屬色的灰銀光里全是金錢的味道。可細細一看,卻發現有好些模型都缺胳膊斷腿的。
老管家在一旁幽幽道:“大少爺被這些小玩意兒折騰了好些天。”
蘇沐琛疑惑道:“什么?”
老管家看了他一眼,“您當初一氣之下把這面墻里的東西都摔碎了,后來大少爺找了好久才重新找到這些一模一樣的,有幾個絕版的模型怎么找都找不到,大少爺只好撿起來一個一個拼,花了好幾天才拼好。”
蘇沐琛沒說話,看了幾眼后被書桌上的相冊吸引,相冊里的照片也是一副剪碎后又被人小心翼翼貼好的樣子。
蘇沐琛盯著照片,照片里四個人,夫妻兩人帶著一大一小兩個孩子,他目光游移良久,最后停在那個稍大的男孩身上,照片上男孩的臉早已被刀片劃得面目全非,看不清臉,只模糊看得見他手上緊緊抱著一個八音盒。
蘇沐琛拿起照片,想起他從司機那里打探過來的消息,心中一動,突然轉過身問老管家:“這個八音盒有什么特殊的含義嗎?”
老管家沉默了一瞬,緩緩道:“這是先夫人留給大少爺唯一的東西。先夫人病毒性肝炎晚期,傳染性太強,她的東西后來都燒了,唯獨只有這一個八音盒留了下來。”
蘇沐琛心中一咯噔,他終于知道哥哥當初為什么會那么憤怒了,弟弟摔碎的從來都不是什么普通玩具,他摔碎的竟然是哥哥母親留給他唯一的念想。
“媽呀,原來是這樣。”
“這個弟弟小時候也是個討人厭的玩意,難怪長大后這么討人厭。聲明一下,我沒說任務者,我是說原主。”
“哥哥脾氣真好,要是我,不把弟弟打個手碎腿碎算我輸。”
“弟弟也是真過分,打碎了哥哥的東西還惡人先告狀。”
吃晚飯的時候,滿滿一桌子的菜,餐桌上卻只有蘇沐琛一個人。
他慢吞吞的吃著,扭頭就見廚娘端出一碗面,用餐盒細心的在打包。
“這是送給誰的?”蘇沐琛疑惑問。
廚娘回答:“大少爺的。”
蘇沐琛瞥了一眼,發現只是碗清湯面,面上什么都沒有,就只有一個荷包蛋和蔥花碎。
桌子上滿滿一桌子的菜,海鮮山珍樣樣都有,為什么還要單煮一碗面,蘇沐琛忍不住問:“他喜歡吃面嗎?”
“不喜歡。”
“那今天怎么要吃面?”
廚娘卻是奇怪的看向他:“大少爺今天生日。”
蘇沐琛一愣,哥哥今天生日?爸爸媽媽死的這天,是哥哥的生日。
他猛然瞪大眼睛,他好像知道當年那件事情全部的來龍去脈了。
十三歲的弟弟只以為不小心摔碎了哥哥手中一個極普通的八音盒,哥哥卻憤怒的像頭小獅子,恨不得撕了他。
弟弟想不出來這個一向沉默的哥哥為什么那么憤怒。就像他永遠都不知道,那個普通的八音盒,是哥哥的親生母親留給哥哥唯一的東西一樣。
他摔碎了哥哥很重要的東西,非但不道歉,反而惡人先告狀,讓爸爸教訓了哥哥。
爸爸很寵愛弟弟,他顯然忘了大兒子今天生日,不問來龍去脈就先責罵了哥哥。
準備滿十八歲的哥哥,在生日這個特殊的日子里拿出八音盒在緬懷他的親生母親。卻被頑劣的弟弟砸碎了這個唯一的念想,還要被父親不分青紅皂白的責罵。
于是,他在離家出走中過完了自己的十八歲生日。
沒有人告訴他,這會是一場悲劇的開端,沒有人告訴他,冰冷的暴雨過后,出來尋他的父親和繼母會出車禍。
那天是他的十八歲生日,也成了父親和繼母的忌日。
冰冷的雨夜里,跪著的少年悲痛欲絕,他的弟弟在咒罵:“為什么死的不是你?你為什么不去死?你怎么不去死啊?”
他唯一的僅剩的親人在讓他去死。
直播彈幕里顯然也有人想通了這個關節。
“隱藏劇情解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