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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動作?輕柔,帶起一陣癢意,尖銳的牙齒偶爾在他皮膚上磨一磨,又癢又痛。
倒春寒時,軍帳僅燒了一個暖爐,可裴戍汗珠卻溢出了額頭,掐在女子細腰上的手臂青筋暴起,儼然已經(jīng)忍到了極限。
身?前女子微微蹙眉,手腳并?用攀在他身?上,腳踝從虎皮中伸出,露出上面含苞待放的紅梅圖案。
“宋翹翹...”
裴戍又叫了她一聲,語氣比之前還要低沉,眸中皆是欲.色。
匍匐在他身?上的女子微微一頓,抬頭的瞬間衣襟散開,露出雪白?的肌膚。
她看向他的目光帶有幾分?疑惑,似是不解他為何要在這個時候喊她。
腦中的那根弦突然斷了,裴戍猛地扣住她細腰,將人?低在床榻上。
粗糲的大掌握在腳踝紅梅處,裴戍動作?帶著少有的魯莽,像是未經(jīng)人?事的毛頭小子。
男人?手指落到她系帶上,還沒來?得動作?,懷中人?卻臉色一變,猛地將他推開。
“宋翹翹!”裴戍去抓她的手,卻見她眼尾一片緋紅,眸中溢滿淚水。
他一怔,沖動褪去,擰眉問:“怎么了?”
“你欺負我。”她哭得梨花帶雨。
“我何時欺負你?”
“你誤會我,別人?說是我殺你,你就真以為是我殺你。你不知道查明?真相,一回來?就嘲諷我挖苦我嚇唬我。”
她說得句句在理,裴戍眸子深沉,想要為她擦淚,卻被她一巴掌打?開。
她控訴完就要走,裴戍伸手去抓,卻撲了個空。
...
天色未亮,遠方?朦朧熹光與地平線交匯處連成了一條直線,孤寂又冷肅。
裴戍睜開眼睛的時候,外面一片寂靜。
軍帳里沒有暖爐更沒有溫香軟玉,有的只有不斷吹進來?的冷風。
剛剛的一切不過是他在疲憊之時的一場夢,宋翹翹遠在建康,必然不會出現(xiàn)在這里。
只是夢太真,手中仿佛還殘留著她身?上的余溫。
裴戍低頭,看到握在手上的珠釵。
上面的血跡已經(jīng)凝結(jié)到一起,翠綠色的珠釵失去往日?光輝,成了鮮血的陪襯。
她怕他不信她,所以將證物也一并?送了過來?。
那厚厚一摞書?信,前半段寫她這段日?子做了什?么,后半段寫她如何被晏無歲欺負,最后只用寥寥幾筆將崔縈的事情說清楚,又附上了珠釵作?證物。
她這封厚厚的信,似乎并?不是過來?找個說法?的,只是告訴他,她的近況如何,順便為自己澄清了誤會。
裴戍捏著珠釵的手微微用力,覺得自己當真是混蛋。
她明?明?都說了不是她動得手,他卻偏偏像是走進了死胡同一般不肯相信。
回來?就欺負她,嚇唬她,不肯透露身?份強迫她,做的當真是沒有一件好?事。
他呼吸越來?越沉,抓著珠釵的手更緊,珠釵很快就在他掌心劃出一道口子。
鮮血溢出,裴戍卻感受不到疼,面無表情扯下袖子為自己包扎。
鄴城必須盡快拿下,他要趕回建康尋她。還有晏無歲,他想到她在信中義憤填膺的訴苦,神色越發(fā)冷。他將人?留下是為了照顧她,可不是為了欺負她的。
裴戍將沾了血的珠釵丟掉,大步走出寢帳。
天剛蒙蒙亮,蕭子騁兜著一大堆野果子跑到眾人?身?邊,得意道:“我剛剛?cè)ツ沁厓合丛枵墓樱貏e甜,小爺大方?,分?給你們?幾個。”
馮奔擦了擦臉,拿出兩個果子往身?上蹭了蹭,自己先咬了一口,又遞給身?邊正在燒酒的年輕女子。
“我不吃。”馮嬌看了一眼,嫌棄道:“這種山中野果子,誰知道有沒有毒,哥你也別吃。”
蕭子騁嘖嘖兩聲,當著她的面又拿起一個咬了一口,切了一聲:“愛吃不吃。”
他說著,彎腰去填柴火,卻不想懷中掉出一個牛皮紙包。
牛皮紙包翻滾間就要往火坑里走,蕭子騁臉色一變,也不管什?么果子,伸手將牛皮包奪了回來?。
他臉色難看,當即檢查了一下里面的東西?,見沒什?么事,這才松了口氣。
“這里面到底是什?么,你怎么那么寶貝?”馮嬌看了一眼,眼中的好?奇都快溢出來?了。
蕭子騁沒回答,臉上嬉笑勁兒褪下了些?,將牛皮包重新放進懷里。
“你們?沒被流放過,你們?懂什?么。”
“你這是還被流放出心得了。”
蕭子騁冷哼一聲,故意岔開話題,問:“你們?吃不吃烤果子?”
說著,蕭子騁拿起一個樹杈子,三下五除二將果子往上一串,放在火堆上面開始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