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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戍抱在宋初姀腰上的手微微用力,道:“沒有?!?
他不只沒有死在□□里,還好好地回來了。
“中間發(fā)?生了一些變故,這些日子,一直沒有回建康。”
老翁聽出他似是有難言之隱,沒有多問?,只是道:“故人相逢,也算喜事。平安就好,平安就好?!?
這世道亂,能活下來就已經(jīng)是大幸,也不貪圖更?多。
宋初姀聽著他們說話,只覺得?無數(shù)只蜂蟲在自己耳畔嗡鳴,頭更?疼了。
裴戍將她發(fā)?燒的事情簡單說了,老翁伸出手要為她把脈,宋初姀皺眉,飛快躲到了裴戍身后。
再?如何也不能在這個時候慣著她,裴戍強(qiáng)行將她拽出來,攥著她胳膊遞過?去。
宋初姀不高興,想要掙扎,卻被男人按得?死死的。
雖然眼睛看不見,但是聽到他們聲音也能猜到幾?分,老翁沒有出聲,等裴戍說可以了,這才將手搭上去。
宋初姀手腕處有一圈明顯的白痕,那是常年?戴鐲子才會留下的印記,裴戍想到那斷成兩截的木鐲,微微抿唇。
不知過?了多久,老翁開口道:“娘子可聽得?到老朽說話?”
宋初姀低著頭發(fā)?呆,絲毫沒有反應(yīng)。
裴戍啞聲道:“她聽不清?!?
“聽不清?”老翁皺眉,又提高聲音喊道:“娘子可聽的到?”
裴戍目光落在宋初姀臉上,見她依舊不動,心下一沉,正要開口,卻見她慢悠悠地抬頭,有些疑惑看向?老翁。
裴戍:“她有些反應(yīng)了?!?
老翁眉頭一松,道:“那就是還沒有徹底燒壞,只是暫時聽不到?!?
他說著,從一旁的柜子里拿出一套銀針,放在桌案上攤開。
銀針在燭火下閃出熠熠光輝,宋初姀表情一滯,飛快將自己的手縮回來。
她緩緩轉(zhuǎn)身,背對著那一包銀針,將耳朵貼到裴戍懷中。
老翁道:“老朽看不見,還望郎君按著娘子一些。”
裴戍掃過?那些銀針,垂眸看向?懷中人,卻見她毫無知覺,顯然不知道那些銀針是要往自己身上扎的。
“李翁動作輕些,她怕疼?!迸崾?。
他說完,掌心覆在宋初姀腦后,將人按向?自己。
他生得?高大,一只手臂就能將人完全圈在懷里,如今只需要微微用力,懷中人就一點(diǎn)都動彈不得?。
宋初姀有些難受,推了推他,卻推不動。
她不知道怎么就突然將他扣得?這么緊,正想要出聲問?,卻感覺到鬢角處一陣刺痛。
猛地睜大眸子,宋初姀余光看到扎在自己身上的銀針,臉色一白。
“別怕。”
裴戍臉色也不好看,目光死死地看著那一根根銀針扎在她耳朵四周。
被人禁錮著四肢,宋初姀本就沒有安全感到了極點(diǎn),如今又被針扎,密密麻麻的疼痛讓她徹底崩潰。
淚水如同決堤一般一股腦冒出來,頃刻間便打濕了裴戍胸前的衣襟。
裴戍紋絲不動,目光一直沒有離開那些銀針。
老翁雖然看不見,但是下手快準(zhǔn)狠,待將十幾?根銀針扎好時,也不過?才過?了一刻鐘時間。
“只需要兩刻鐘就可以拔下?!?
老翁道:“這段時間還是不要讓娘子亂動才好?!?
裴戍點(diǎn)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老翁將銀針收好便去了院子里,房間只剩下他們兩人。
宋初姀早就已經(jīng)哭累了,如今將臉埋在他胸前無聲無息,不知道的還以為她睡著了。
但是胸膛前源源不斷的濕意卻告訴裴戍沒有,她根本就沒有睡著,她只是悄無聲息地哭。
針已經(jīng)扎好,裴戍松開她的腰,掌心在她青絲上拍了拍。
“好了。”
針已經(jīng)扎好了,就別哭了。
宋初姀感覺自己耳畔清明了些,知道他在說話,雖然聽不大清,但是也沒有之前那么煩躁了。
她抬頭,伸手去揉眼睛,只是手剛抬起來,就被男人攥住了。
“別亂動?!?
她兩側(cè)扎著數(shù)十根銀針,若是不小心碰到一個,真把她給扎聾了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