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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曠的院子里,他的小菩薩躺在他時常休息的搖椅上睡得香甜。她腳下是蜷臥著的小黃狗,見他回來,沖他歡快地搖尾巴。
乞巧佳節(jié),外面的喧囂遠去,他卻只看得到這一片天地。
他默不作聲站在門前許久,久到宋初姀悠悠轉(zhuǎn)醒,注意到他的存在。
“裴戍?”
因著剛剛睡醒的緣故,少女聲音帶了些喑啞,隔著細雨聽不太真切。
“嗯。”裴戍放下手中酒壇,上前將她打橫抱起。
被雨沾濕的裙擺從他手臂處滑落,帶起一陣涼意,驅(qū)散了整日的燥熱。
“怎么不進去睡?細雨雖小,但是時間久了也會生病。”
宋初姀雙手勾著他脖子,迷迷糊糊蹭了蹭,細聲細氣道:“熱。”
因為熱,所以貪涼。
裴戍啞然失笑,踢開房門將她放在榻上。
今夜有雨,房間內(nèi)并不悶熱,宋初姀坐在席上,目光清明了幾分。
“他們是不是欺負你?”宋初姀爬到他身上,如若無骨地將他當作支撐。
湖綠色的裙擺寬大又亮眼,輕易便將兩人下半身蓋住。
裴戍喉結(jié)滾動,移開目光:“欺負?”
宋初姀:“今日是乞巧節(jié),我記得不應(yīng)你當值。他們是不是欺負你,若是欺負你,我去找兄長教訓他們。”
聞言裴戍啞然失笑:“本來并非我當值,但是今日乞巧節(jié),他們都要趕著回去與家人見面,我家中無人,自然就落到了我身上,倒也談不上欺負。”
倒也不是白白當值,他得了幾壇好酒,夠喝一段時間。
只是這句話他沒說,小菩薩不喜歡他喝酒,他便不在她面前提。
聞言宋初姀憤憤:“那你便讓我白白等你?”
“沒想到你會來。”
裴戍解釋:“若是知道你回來,今日說什么也不會當值。”
他以為這個時候,她應(yīng)當會陪在家人身邊,共享天倫之樂。
宋初姀哼了一聲,從他身上下去。
那抹湖綠消失在眼前,裴戍心下一空,下一秒,眼前卻出現(xiàn)一個白瓷瓶。
宋初姀將白瓷瓶塞進他手里,抬了抬下巴:“鳳仙花汁。”
她重新在他懷里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將雙手遞給他,眸子微亮:“我搗了整整一日,好不容易才搗出一小瓶。”
乞巧節(jié),按理來說,女子是要染指甲的。
因為要施粥,她往日很少會染指甲,今日卻動了心思。鳳仙花汁好卸下,她盤算著,就算是涂上也不會影響明日施粥。
裴戍抓著不及掌心大的白瓷瓶,窘迫道:“我不會涂。”
宋初姀猛地睜大眸子:“你不會涂?”
她訥訥道:“很簡單的。”
裴戍:“以前從未涂過。”
這是她搗了一整日才搗出來的花汁,若是被他浪費了,實在是可惜。
宋初姀唔了一聲,想了想道:“那你先練練手成嗎?”
“練手?”
裴戍疑惑,下一秒,宋初姀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將小腿搭在他腿上。
湖綠長裙微微向上提起,露出她白皙的腳。
裴戍明白了她的意思,幾乎是下意識握住眼前玉足。
不遠處的窗戶沒有關(guān),細雨伴著微風吹進來,將他們的長發(fā)勾纏在一起,幾乎融為一體。
明明他們連最親密的事情都做過了,可是面對此情此景,裴戍還是覺得渾身燥熱。
他抬眸,看向雙頰緋紅的宋初姀,啞聲道:“真讓我試?”
掌心的熱源讓宋初姀渾身不自在,她催促地踹了他一腳,抿唇道:“試不試,不試我就去找別人了。”
她說著要縮回腳,卻被男人死死按在腿上。
裴戍眉眼帶上股邪氣:“你也就會這樣威脅了。”
可偏偏他最怕這樣的威脅。
她只帶了搗碎的花瓣沒有帶涂花瓣的刷子,裴戍便拿了家中唯一一支毛筆。
他極少寫字,家中毛筆只是備用,沒想到用到了這里。
狼毫筆沾上碎掉的鳳仙花瓣瞬間被染成暗粉色,他小心沾取,細致地涂在她的指甲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