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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許久的沉默。
崔忱微微皺眉,也察覺出不對,雙手交疊正要再說話,卻見新君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老虎,突然暴怒:“都滾下去,別在這里礙本君的眼!”
崔忱還未反應(yīng)過來后,身邊的宋初姀卻突然松了口氣,連忙行禮:“臣婦告退。”
崔忱和崔縈這才反應(yīng)過來,跟著行禮說告退。
裴戍冷眼看著他們離開,掌心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的劍柄。
直到幾人走遠了,他依舊站在原地,斂眸不知在想些什么。
周問川抱著東西趕過來時,周圍只剩下裴戍一人。
他從馬上跳下,奔至裴戍身側(cè),左看右看,不見旁人影子。
周問川:“君上,屬下拿來了!”
裴戍不說話,周身氣息更冷了幾分。
周問川摸了摸鼻子,將懷里的東西打開。
是上好的蘇緞云錦,一眼就能看出是錦緞中的極品。
這是他們查抄南夏皇宮時找到的,一直放在國庫里。一炷香之前,君上派他拿過來,想必是要給宋娘子。
他看了一眼一旁站定的晏無歲,卻見他老神在在,雙手揣袖,仿佛在神游。
周問川鄙夷地收回目光,晏無歲這次可說錯了,君上對宋家娘子看起來也并非無意啊!
“丟了。”
裴戍看也未看周問川手上的蘇緞云錦,轉(zhuǎn)身就走。
“丟...丟了?”
這就丟了?
周問川再次看向晏無歲。
“你看我做甚,主上讓你丟了就丟了。”晏無歲兜了兜廣袖,越過他走了。
周問川看著手里的寶貝呲牙咧嘴。
這種好東西,丟了簡直是暴殄天物。
糾結(jié)了一下,他果斷將好的東西抱進懷里,跟了上去。
君上既然不要了,那就留給他做衣裳。
轉(zhuǎn)角處
宋初姀腳下一軟,險些栽倒在地。
掌心里的汗已經(jīng)悉數(shù)下去,留下冰涼又黏膩的肌膚。
她覺得倒霉透了,昨日才見到那個煞神,今日竟然又見到了。
每次看到那張面具,她腦海里都是那晃眼的刀光,仿佛下一秒就會對她劈下。
“卿卿。”崔忱眉宇之間帶了抹憂愁:“你是不是不舒服。”
跟在身后的崔縈突然上前,目光犀利:“七嫂是如何認識新君的?”
她語氣不好:“七嫂當初被那個白面將軍帶走,難不成還見了新君?”
“九妹!”崔忱低呵,面帶不悅。
“七哥!你還要裝傻充愣到什么時候,她分明——”
“閉嘴!”宋初姀突然抬頭,目光冷冷看著崔縈。
“且不說我清白與否,你有什么資格指責我?”
“你膽小自私,任性無禮。剛剛見到新君一句話都不敢說,如今倒是伶牙俐齒。崔縈,你現(xiàn)在不過是有崔家在護著,若是你在我這個位置,做得還不如我。”
她語氣微頓,輕嗤道:“你現(xiàn)在指責我,可若是宋家還在,我的父母兄長也絕對不會眼睜睜看我被帶走一句話都不說!”
崔縈被說的愣住。
宋初姀冷笑連連,她這段時間不說卻不是代表不怨,崔家眼睜睜看著她被帶走,她好不容易活著回來,可所有人卻又巴不得她當時就死了。
可是憑什么,她好不容易活到現(xiàn)在,憑什么死。
崔忱臉色一白,怔怔看著她。
“崔忱。”宋初姀看向他,目光平靜卻冷漠:“你也是這般想的嗎?”
崔忱苦笑,語氣澀然:“成婚之前,對你說的那些話,全部都還算數(shù)。”
頓了頓,他又道:“九妹對你出言不遜是她之錯,但她年紀尚小,卿卿勿要責怪,以后我必定嚴加教導。”
崔縈咬唇,不服氣地轉(zhuǎn)過身去。
宋初姀表情稍緩,冷冷看了她一眼,轉(zhuǎn)身上了馬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