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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是他自己想的,我不會用這么惡心的方法,把自己身體藏兒子肚子里。不過我以前確實和他合作過。”戲殷坦然承認,興許是覺得自己死期將至,他也懶得再裝,語氣中都透著無盡的寡淡和無所謂。
“金蟬脫殼?”帝髯手抵著下頜抬眸,“扶吟跑了?”
“他死了。”扶竹將帝髯的袖子攥成一條細條,在指間輕輕攪著,“現在在蟲子肚子里。”
“蟲肚里嗎?”帝髯視線掃向奄奄一息翻肚子的蠕蟲,發現它們的肚子的確異常鼓脹。
饕餮蹲在地上刨了刨蟲子的尸體,想到狂妄自大的扶吟以這種方式消失在這個世界上,不禁感到唏噓:“世事無常啊。”
扶竹斂眸。
的確,世事無常。
“帝慶槡,你還有什么想說的嗎?”奕權危險地瞇起雙眼,命令天兵把兩人用用仙索捆住。
帝慶槡還有抵抗的心思,但他余光瞥到頹廢的戲殷,這份心很快就沉寂在了谷底。
“沒有了。”戲殷摘下頭上的冠冕,把他沉重地轉交給玉玄,閉上雙眼伸出手說,“我甘愿認罪。”
既然結局已定,那他也沒有反抗的必要了,他當了幾千年閻王爺,享受過大權在握的滋味,這就已經足夠了。
他看向帝髯,沖他輕蔑一笑,似挑釁又似嘲諷地說:“只讓你當了幾年皇帝,真是抱歉呢。”
帝髯皺了皺眉,沒有和戲殷爭論的意思。
千年前的事已成為了往昔,或許回首時會感到許多不甘與怨恨,但人如果總生活在曾經的陰霾里,只會讓自己蒙上一層陰影,終日見不得陽光。
這不是仁慈,仇固然得報,但報完之后,就應該迎接新的人生,而不是繼續盤踞在曾經的黑暗中。
“帝慶槡,你呢?”奕權又問帝慶槡。
帝慶槡咽了咽唾沫,緊張和不甘同時出現在瞳孔中,但最后都被現實這場颶風裹挾著墜入深淵。
他曾經是權傾朝野的丞相,自然不愿意和帝慶槡一樣顏面盡失,他面色蒼白地站起,無聲地伸出手。
“走吧。”奕權頷首,轉身準備離開。
在帝慶槡的身影快要消失的時候,扶竹忍不住高聲問道:“后悔嗎?”
為了欲望失去兩個了兒子,最后還落到這番田地,后悔嗎?
帝慶槡微微回頭,他抿了抿唇,沒有說話,只是認真地搖了搖頭。
“哈……”扶竹又失望又開心地后退,趟進帝髯懷里,“欲壑難填。”<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