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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徽哥,你其實始終放不下我,就算有我給你寫的信,你還是在不斷的尋找,你其實并不是想要一個答案,你想要的是看看我過的好不好,是不是還活著。”
“因為只要我還活著,那些日子就不會被辜負,你依舊可以告訴自己,你救下的人,誰也搶不走。”
李塵徽被梁蔚拽住了衣角,他一刻也不想再聽,想著要趕快離開這個地方,卻還是寸步不動,平日里時常彎成月牙狀的眼角耷拉下去,一點點染上了薄紅。
梁蔚從身后輕輕抱住了他,看似溫柔,卻不容人拒絕。
李塵徽這才想起,梁蔚之前傷勢反復,有時候甚至把李塵徽喂給他的藥全數吐出來,叫李塵徽覺得他像是不愿再睜開眼睛,小時候的他一下子就惱了,明明都已經有了生的希望,為什么非要往死路上走。
“你聽清楚了,我救的人,誰也搶不走,你小子就算不想活,也得給我把眼睛乖乖睜開。”
他原本是隨便一說,沒想到像是什么開竅的咒語,梁蔚真的把眼睛睜開了,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叫他差點一蹦三尺高。
傷了喉嚨的梁蔚并不開口說話,此后卻不再排斥喝藥,像是真的聽進去了他的話。
沒想到,這小子記到現在,拿著自己的話來懟他。
梅香入鼻,帶起李塵徽心底的悸動,叫他不由得想起自己此前與梁蔚吐露的真情,他把女裝的梁蔚放在心上,當成可以托付余生的人,春心蕩漾了好一陣,還沒細細品味,就得知那不過是場鏡花水月,說不懊惱,大抵是騙人的。
他真的很想把這個臭小子胖揍一頓,盡管他知道梁蔚一定會由著他揍,但他還是下不了手。可能是年少時的經歷讓他把照顧梁蔚刻進了自己的骨子里。
小時候乖乖叫他徽哥,嬌氣又聽話小娃娃,縱使長大了,他也舍不得動他一下。
“我當時怎么沒他一腳踹出去?”幾日后,李塵徽看著與他同睡一間房的梁蔚,忍不住發牢騷,卻也只是在心里默默地,因為梁蔚那廝像往常一樣睡在他對面的榻上,眉目安詳。
他們此時身在同安盟在桐州的一個據點,因為梁蔚現下不方便去總舵,便叫他們的舵主自己來找他,白日里梁蔚與他們商議事情,休息和喝藥的時間大大縮短,李塵徽只好鐵著臉去催。
一來二去,只要看見李塵徽進了院門,那些極為擅長察言觀色的舵主們就自動告辭,后來李塵徽才意識到自己被他們當成了打鳴的公雞,當即氣成了個葫蘆,把公主殿下情深意切的幾聲呼喚拋之腦后。
誰知當夜梁蔚就咳了起來,叫他有氣也沒時間撒,又開始兢兢業業地當起他的老媽子。
于是梁蔚趁著生病,含蓄地表示想要和李塵徽同屋,算盤打的叫門外的炳刃都聽見了,但慘遭欺騙的李塵徽并沒有吸取教訓,竟然答應了。
這下,連梁蔚都愣住了,他的徽哥什么時候這么好騙了。
“真的嗎?”梁蔚輕咳幾聲,眼底浮出片盈盈的水光,挑著眉看人的樣子,像極了話本中專騙書生的男狐貍精。<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