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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蔚,你要把這里當(dāng)家呀。”項老侯爺溫和地摸著梁蔚的頭。
“梁蔚,以后我罩著你。”項徹醉眼惺忪,但神色真摯,頗有副好哥哥的樣子。
“小蔚,這是新打的弓,以后你每年過生日,舅父都會給你準(zhǔn)備一張,這是咱們漠北人的習(xí)慣。”項璋把新弓調(diào)好了弦,將正常大小的玄鐵弓交到梁蔚手上。
項家所有人都對梁蔚很好,李塵徽看著看著嘴角就不住的上翹,漠北的時光真的太美好了,那大概是梁蔚為數(shù)不多的清凈時光,而鎮(zhèn)北候府,應(yīng)該能算的上是梁蔚心靈的歸屬。
然而,快樂的時光總是轉(zhuǎn)瞬即逝的,春日里的重要的日子很多,已是太后的崔雪盈開始不斷催梁蔚回京。
盡管梁蔚已經(jīng)跟她撕破了臉,但太后明面上還是她的長輩又是皇帝的母親,身份尊貴,她的壽宴梁蔚必須回去。
李塵徽這次來到了山間,他看著梁蔚被刺客逼入了深山里,直覺那個地方他曾經(jīng)去過。
他聽到了梁蔚身邊小暗衛(wèi)的名字,和顧錦年一個姓,叫顧十一,說起話來還挺粘糊,不過怪討人喜歡的。
然后,他就看見了討人喜歡的小伙子,把熟悉的木牌塞到梁蔚手中,上面的“顧”字李塵徽摩挲了許多遍,他就是死了也不會忘記。
那是顧錦年交給他的牌子。
李塵徽像是被雷劈中一般,一時間腦中一片空白,他呆愣地聽著顧十一對梁蔚說著美好的期盼,又看著梁蔚在夜半醒來披起了顧十一的衣裳,就是那件現(xiàn)在還在他柜子放著的那件破舊的黑衣,然后,在簡易地裝扮后,出落成了熟悉的少年。
少年人隱在石頭后,看著那群喪心病狂的鬼修折磨顧十一,李塵徽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只覺得眼前全是殷紅,心仿佛破了一個洞,刺骨的冷風(fēng)直往里面灌。
“別看了,”有溫涼的手蒙上了李塵徽的眼睛,他聽見梁蔚聲音在耳邊響起,“求你別看了。”
“為什么?”李塵徽干澀地開了口,眼睛酸痛無比。
“看見太多血,你會難受的。”梁蔚把頭埋在了李塵徽頸肩,身上帶著披星而來的潮氣,想來是在幻境里找了很久,才找到李塵徽。
李塵徽眨了下眼睛,壓下眼底的痛色,抬手附在梁蔚捂著他眼睛的手上,觸碰到了真實的溫度,他扯了扯嘴角,想笑,卻無論如何都笑不出來。
“顧錦年,”李塵徽清楚地念出了這三個字,他能感受到梁蔚貼著他的身子一頓,“你能把手放下嗎?”
周遭的一切都靜了下來,李塵徽在某一瞬間幾乎聽不到自己的呼吸聲,但卻能感受到梁蔚顫抖的吐息,良久,梁蔚終于把手放下,李塵徽聽見他輕聲問:“你還要我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