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項徹在梁蔚書房里等的百無聊賴,等著梁蔚聽完炳刃的匯報。
同興商會這陣子又給漠北籌到了一批軍糧,梁蔚要與項徹商量怎么把東西運回漠北,再過幾個月就到了朝廷給地方駐軍分發(fā)軍糧,看戶部現(xiàn)在這個熊樣,就是梁蔚的人接管了戶部,一時半會也改變不了什么,畢竟空虛的國庫在那放著。
“連去的人是死是活都不清楚,就能斷定沒有煞氣作祟?”梁蔚從鼻孔里呼出口氣,把“你是個傻子”寫在了臉上。“胡說八道,叫他們查清楚后重新給我回信。”
炳刃默默換了張紙,心里把桐州那邊的暗衛(wèi)罵了千百遍,連最基礎(chǔ)的探查都做不好,主事之人簡直就是在吃干飯。
也不怪梁蔚發(fā)火,桐州緊挨著玄清宮所在的西川,近來那邊常有人患上失魂之癥,梁蔚設(shè)在那邊的據(jù)點此前回信說是疑似是鬼修所為,派人探查了好些日子,而今就給了他這個回復(fù)。
若是旁的也就罷了,只是挨著玄清宮所在之地,必然不能有此等惡事為禍百姓,梁蔚作為玄清宮首尊宋翎的親傳弟子自然是要管的。
一柱香后,滿頭是汗的炳刃終于被梁蔚‘赦免’,逃似的離開了書房。
“你今日怎么好像是在躲著某個人啊?給人家安排了那么多事,累著了可怎么辦?”項徹翹著二郎腿,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悠哉。
梁蔚掀了他一眼,不想跟他在別的事上浪費口舌,“我這就寫信給和州,叫他們把軍糧從水路送去岸陽渡口,再由青州境內(nèi)走陸路送去青藹關(guān),叫你的人準(zhǔn)備好接應(yīng)。”
他提到正事,項徹便斂了漫不經(jīng)心的表情,他認(rèn)真道:“你特地繞開與和州接壤的桐州,不僅僅是因為走水路快的緣故吧?聽說皇上已經(jīng)擬定了桐濟二州巡查道長官的名錄,怎么,你的人出局了?”
梁蔚不置可否,因為他本就沒打算把自己的人往地方巡查道上推,又何來出局一說。
項徹略一思考,大致理開了思路。
梁珹手上的純臣譬如沈言,邱成嵐這樣的,大都是因為看上他孑然一身,身份上又不會對梁珹造成威脅,梁蔚在這個節(jié)骨眼,不能引來他們忌憚。
梁蔚并非君子,也不是野心勃勃的陰謀家。他為漠北奔走數(shù)年,沒要過項家一兵一卒為他做事,他好像就只是為了還清項皇后當(dāng)年的養(yǎng)育之恩而已。
項徹敢打包票,梁蔚對沒見過幾面的梁珹沒多少感情,他甚至可以放任崔家繼續(xù)膨脹,等到他們篡權(quán)奪位之時,再以勤王之名將他們一舉鏟除,甚至大可等梁珹死了以后,直接透露自己的身份,自立為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