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絨花,你只說了讓我不要在你娘子面前顯出原形,可沒說若是你娘子問起我原形來我答是不答啊!
章飛面上滴落了豆大的汗珠,支支吾吾半晌都說不出一句整話,還是章無毛哆哆嗦嗦地小聲回答道:“我師父是鶴,我是野豬,我師弟是猛犸象。”
說完連忙低下了頭,生怕再被蒹娘提問。
蒹娘眼中的興味更濃,饒有興趣地追問道:“咦?你們都不是一種妖怪呢?我還以為問問你們就曉得絨花是個啥呢。”
這問得,章飛不由自主也跟著哆嗦起來。
哆嗦地都有些顛簸了!
她左右看看,倆徒兒把她夾在中間,一左一右地發著抖呢。
伸頭一刀縮頭一刀,絨花哪有凡人可怕!
章飛張嘴便把絨花賣了:“絨花是狐妖呢。”
“啊?!”
蒹娘驚掉了下巴。
“我以為他也是只豬妖呢!”
章無毛聞言,小心翼翼地舉起一只豬蹄:“我們豬妖的耳朵沒有那么多毛!”
說罷她還貼心地將耳朵變回原形展示給蒹娘看。
“我們耳朵薄薄的,沒有狐妖那樣毛多!”
圓滾滾的人形小野豬偏偏還留著一對豬耳朵,那模樣逗得蒹娘樂不可支,還湊近摸了摸章無毛粉紅色的小耳朵。
屋里緊張氣氛瞬間一掃而空——甚至章飛敏銳地發現一旁的章少牙也蠢蠢欲動地想要變做原形給蒹娘看,連忙給他死死按住。
快樂的蒹娘不曉得她的家差點毀于一旦,與章飛三人約定要保守秘密,不將今晚的事告訴絨花。
三只妖怪點點頭,都馴服于這個凡人奇異的魅力。
而在蒹娘哼著小曲要離開時,章飛沒忍住地問了出來:“嫂子,凡人不是沒有法力嗎?為何絨花說每回他回來您都能在家門口等著?”
蒹娘噗嗤一笑,回頭嗔道:“妹子,你瞧著比我那夫君聰明多了,怎么也問這傻問題?”
“我自然是日日都在家門口等著他回來啊。”
這一晚,聽著身旁此起彼伏的呼嚕聲,章飛又失眠了。
不知為何,蒹娘最后說的那句話不住地在她腦中回響著。
章飛伸手撫摸著懷中的法鏡,思念著在遙遠東邊的章缺角。
自那日在鏡前吐了血后,缺角又有許久沒有聯系過她了,他到底怎么樣了,有沒有誰欺負他?
若是章飛如蒹娘一般,日日在家中等著他,他會有回家的一天嗎?
蒹娘那愉快的回答,被章飛品出了一絲哀愁。
絨花是妖,蒹娘是凡人,凡人命短,絨花離開的一小會兒,對蒹娘來說就是日日夜夜牽腸掛肚的思念。
可蒹娘什么也做不了,只能日日在門口候著遠游的夫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