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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明顯,蔣柏政跟集團副總一起出行,必然是公事,而且大概率應該也是受邀去a市參加項目剪彩。
雙方見面,自然免不了場面上的一番客套。周垣與蔣柏政握了握手,但雙方不知使了多大力氣,兩個人的手分離時,骨頭“咔嚓”一聲響,但彼此的臉上卻沒有絲毫變化。
礙于交際禮數,蔣柏政也與李婉平握了握手,但他只握了李婉平指尖,很輕。
飛機起飛后,李婉平有些乏,便靠著座椅背閉眼休息。周垣刻意放輕動作,幫李婉平蓋了一條薄毯。
隔壁的蔣柏政將這一幕盡收眼底,眼眸有些微妙,但并沒說什么,只是靜默著。
周垣十指交叉疊放著,慢條斯理,“我很意外,蔣總居然沒有跟進西郊工程。”
蔣柏政笑里藏刀,意味深長地回:“我也很意外,李氏集團的資金鏈居然沒有斷。”
周垣語氣不太和善,“李氏集團所有的項目都是合理運營,資金鏈為什么要斷?”
蔣柏政笑容愈深,“是嗎?可我怎么聽說,周總刻意拖延了幾個工程的回款。明明能往回收的錢卻不要,這是周總的經商之道嗎?”
周垣沒吭聲。
蔣柏政的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座椅扶手,目光似有若無略過已經睡著的李婉平,“欺負一個小姑娘爽嗎?”
周垣微微瞇了眼,“我若真欺負她,她還能坐在這里?倒是蔣總,似乎對我們李董別有企圖。”
蔣柏政垂下眼瞼,沒什么波動。
周垣漫不經心摩擦著袖綰的扣子,“不過蔣總,不該招惹的女人,別碰。”
蔣柏政嗤了聲,說不出是笑還是什么,“周總以為,什么樣的女人我不該招惹?”
周垣無波無瀾地回:“蔣總自己心里不明白?”
蔣柏政很不屑地語調,“別說,我還真不明白。”
周垣無意與蔣柏政做這樣的口舌之爭,他招來空姐要了一杯水,喝完,便直接戴上眼罩休息了。
飛機飛了兩個半小時便抵達a市,工程剪彩方那邊派了專人來接,兩輛車,將一行人直接送到了酒店。
晚上安排了飯局,飯后還安排了k歌,地點在a市中心路最有名的夜總會。李婉平本來不太想去,但她在a市人生地不熟,不想跟周垣分開,便也就跟著一起去了。
一行人亂哄哄的,加上工程剪彩方的代表,一共十幾個人,浩浩蕩蕩地奔赴夜總會,開了個特大的包廂。夜總會的經理帶進來七八個小姑娘陪酒點歌,其中一個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直接一屁股就坐在了周垣身邊,把原本坐在周垣身邊的李婉平都擠到了角落里。還有另外兩個小姑娘也是往周垣的方向走,但她們兩個慢了一步,沒得逞。
工程剪彩方的秦經理注意到這一幕,笑呵呵地開著玩笑,“周總到哪都很受歡迎啊!”
周垣沒搭話,偏頭看了眼被擠到角落里的李婉平,冷冷淡淡地對坐在他身邊的女人道:“抱歉,我有女伴。”
女人敏感捕捉到了什么,她回頭看了眼李婉平,然后不甘心地起身離開了。
周垣遞給李婉平一杯飲料,“坐過來。”
李婉平連忙應著。
其他人都已經開始點歌,那個秦經理點了一首《纖夫的愛》,非要拉著一位女主管一起唱。周圍的人都在起哄,除了周垣和蔣柏政,他們兩個像是與這熱鬧的氣氛格格不入,分別坐在包間的一角,各懷心事。
李婉平也沒參與這份熱鬧,她安安靜靜的坐在周垣的身邊,喝著周垣給她端的飲料,充當著人/肉背景。
那邊點歌臺的人一首接一首的唱,不知道是誰忽然嚷了一句:“點首《甜蜜蜜》,讓蔣總和李董唱一個!”
一石激起千層浪,包廂里的好幾個男人都吹起了口哨,有幾個大約是喝多了,仗著酒勁兒去拉蔣柏政,就連女孩子都跟著起哄。
李婉平頓時有些局促,整個人下意識地往周垣那邊傾斜。
周垣仍舊那副寡淡的樣子,漫不經心垂眸顧了一眼李婉平。他分明沒沾酒,一雙眼卻帶點微醺感。
已經有女生把話筒遞了過來,李婉平并不想唱,但這個場面,她不唱也不太合適。
她只能硬著頭皮站起來,接過話筒被幾個女生推到了蔣柏政的身邊。
音樂很快便響起,但周圍的起哄比伴奏的聲音更大。本來,這種地方唱歌就是圖個熱鬧,誰管你唱成什么樣?
蔣柏政相當紳士擋在李婉平前面,幫她擋了幾個過來噴彩帶的男人。有男人瞧出端倪,搖著手里的花鼓起哄,“看把蔣總心疼的,我們還沒讓李董喝酒呢!”
蔣柏政笑了聲,一手拿著話筒,一手舉起酒杯示意那個說話的男人,“那我謝謝林總高抬貴手了!”
蔣柏政話落,周圍又是一陣哄笑。只有坐在角落里的周垣,全程沒有參與。
一行人一直玩兒到凌晨一點多才陸續從夜總會離開。準備上車回酒店的時候,周垣跟工程剪彩方的負責人秦經理打了個招呼,說他不坐車了,走走透透氣。
秦經理正忙的腳不沾地,好幾個男人都已經醉得走不動路,他正和司機把那些男人一個個往車上架。
周垣這么一說,秦經理也就應了聲。恰時李婉平從夜總會門口出來,剛好就聽到了周垣對秦經理說的話。她想都沒想,直接脫口對周垣說了句:“那我跟你一起。”
李婉平這句話說出來,周圍的氣氛明顯微微變。
太曖昧了,一個女人大半夜的說要跟一個男人走,想讓人不亂猜都難。
李婉平也馬上意識到不妥,但話已經說出來了,再說不去,反而更讓人有一種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感覺。
周垣無波無瀾看了李婉平一眼,夜色、霓虹,所有屬于夜晚、屬于這座糜/艷城市的顏色,統統投映在周垣的眼睛里。
他微微斂了眸,什么話都沒說,轉身邁步走向街道。他走了幾步,察覺到李婉平并沒有跟上,他腳步一頓,回眸。
李婉平依舊站在原地,有些局促。
遠處的高樓霓虹將光線照射得斑駁而迷離,周垣在朦朧的光影里,長身玉立,“不走嗎?”
話是對李婉平說的,李婉平怔了下,咬唇,悶頭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