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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垣冷漠沒吭聲。
梁志澤不屑輕嗤,“跟她爹一個德行,只賺便宜不吃虧,敢情天底下的好事兒都他們一家的。”
周垣灌了口酒,眉目沉著,“李婉平不知情,一碼歸一碼。”
梁志澤用手指敲了敲桌面,“兄弟,你這是心軟了?”
周垣只喝酒,不語。
梁志澤伸手將周垣的酒杯按住,面無表情的看了他一會兒,“周垣,要是這小娘們兒能讓一步,把李氏集團的股份給你一半,我也不去當那壞人對付她。但現在這情況,擔保公司那邊我都已經把錢投進去了,你要是在這個關鍵時候心軟撤攤子,那可真就是拿我當猴耍了。”
周垣面色陰霾,眼中翻騰著一股深不可測的漩渦,強勢又深沉,“我沒說要撤。”
梁志澤這才松開壓住周垣酒杯的手,繼而從桌面摸過煙盒,自己抽了一根,又遞給周垣一根,“那到時候,我去找李婉平談。”
周垣點煙的手一頓,“你想怎么談?”
梁志澤壓下打火機,捏著香煙吸了一大口,“該怎么談就怎么談,有合同自然按照合同辦事。”
周垣也點燃了煙,煙霧很稠,他的面容幾乎淪陷在其中,“別把價格壓太低,多少給她留點股份,讓她能拿到分紅。”
梁志澤聞言就笑了,笑得特嘲諷,“看你這憐香惜玉的架勢,要說你沒睡她我真不信。”
周垣皺眉。
梁志澤連忙見好就收,“得得得,沒睡就沒睡,反正也不是我女人,跟我也沒有關系。”
周垣沒再吭聲,他單手銜著煙,靜默喝酒。他的身上彌漫著一股深沉消寂的氣質,比暗夜還要濃,比煙塵還要烈。
之后的幾天,周垣還是住在了夜場的客房,他不太想見李婉平,沒什么原因,就是不太想見。
大約在第七天的日頭上,梁志澤親自拿著合同去了趟李氏集團。他按流程先去前臺說明了來意,然后被趙曼帶到了李婉平的辦公室。
這是梁志澤第三次見到李婉平,第一次是在周垣的家里,他拿著文件去找周垣商量,就碰到了正在給周垣做飯的李婉平。第二次是在酒店,李婉平和蔣柏政在一起,梁志澤在酒店的長廊跟李婉平打了個照面。第三次就是現在。
趙曼將梁志澤領過去,恭敬對李婉平尊了聲李董,“這位梁先生找您。”
李婉平抬起一張白白凈凈的臉,不驚艷,但很秀氣。她認識梁志澤,微笑彎了下眉眼,“梁總。”
梁志澤點了點頭,坐到李婉平對面的沙發上,“李董,我們又見面了。”
李婉平的聲音很輕很緩,附和了句是,然后繼而道:“您是來找周總嗎?但他這幾天不在公司,可能是出去談生意了。”
梁志澤伸出右手食指搖了搖,“不,我不找他,我今天,是特意來跟李董你談生意。”
李婉平怔了下,“跟我談生意?”
梁志澤不可置否,他起身,將文件攤開,然后順著桌面推到李婉平的面前,“我簡單解釋一下這份合同,擔保公司,注資比例李董七我三,生效日期是明天,但是現在,我的那份錢已經投進去了,但李董您的錢還沒有進賬。”
李婉平沒聽明白,只僵硬地點了點頭。
梁志澤靠回沙發里,笑瞇瞇地看著李婉平,“李董能理解我的意思嗎?”
李婉平還真不理解,但她沒有把這話說出來。
梁志澤搖了搖頭,看著李婉平的眼神,就像在看一條街邊的流浪狗,冷漠而不屑,“那我直接說重點好了,這份文件……”
他話音未落,辦公室的門卻在這時被人推開。
李婉平和梁志澤同時尋聲看去,來人卻是周垣,有些風塵仆仆。
梁志澤明顯一愣。
周垣走過去直接將文件按住,看了眼李婉平,“你先出去。”
李婉平不明所以,但她不敢違背周垣,只能連忙起身向辦公室門外走去。
周垣注視著李婉平離開辦公室,梁志澤的目光也定格在李婉平的背影,長達半分鐘的寂靜后,門“啪嗒”一聲關了。
梁志澤的注意力轉移到周垣的方向,惱了,“你來干什么?”
周垣與他四目相視,不答反問:“你跟她說了多少?”
梁志澤皺了皺眉頭,相當看不慣周垣現在這個樣子,“還沒說,剛講了個開頭。”
周垣頓時松了口氣,將文件合上,“不必找李婉平了,這份文件我跟你重簽。”
梁志澤以為自己聽錯了,錯愕不已,“你說什么?”
周垣語氣平和,沒有一絲波瀾,“我跟你重簽,你的錢保證一分不少,李婉平的那份我出。”
梁志澤罵了句國語,“你腦子里是不是app裝多了卡內存?為了這么個小娘們兒,你有毛病?你/他/媽圖什么?”
周垣冷漠不語。
梁志澤氣不打一處來,“我說周垣,你差不多得了。”
周垣卻將文件直接扔進碎紙機里,頃刻間便絞得粉碎,“今天下午我會讓何銳重新擬好合同給你送過去,我的那部分,最晚六點把錢匯到指定賬戶。”
梁志澤的表情頓時嚴肅了些,“周垣,你知道那是多少錢嗎?”
周垣從容嗯了聲。
梁志澤有些不敢置信看著他。
周垣平靜地道:“這些年,我以個人的名義在g市和a市分別有地產項目,雖然不多,但再加上李氏集團近期的一個項目回款,現金總額足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