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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垣冷漠無視那些略帶曖昧的目光,忽然就聽著背后有人叫他。他扭頭一看,來人卻是梁志澤。
梁志澤從人群中走過來,看到真的是周垣后有幾分驚訝,“你怎么在這里?”
周垣言簡意賅,“陪李婉平考職稱。”
梁志澤聞言一臉見了鬼的表情,“你真的假的?”
周垣沒吭聲。
梁志澤越發搞不明白,“不是,你這什么套路?”
周垣沒答岔開話題,“你怎么在這?”
梁志澤實話實說:“路過,堵車,一眼就瞧見你了。”
梁志澤這話倒真是不假,這里是考點,車堵得跟鍋粥一樣,他正坐在后車座上等著,一眼就看到了鶴立雞群的周垣。
周垣沒接話。
梁志澤從褲口袋里摸出煙盒,遞給周垣一根,自己又抽了一根,“你那邊操作的怎么樣了?”
周垣反問:“你指什么?”
梁志澤吊兒郎當地道:“還能指什么?資金啊。咱們雖然是兄弟,但還得明算賬。三個月后,我那百分之三十的錢投進去,你可不能玩我。”
周垣直視著腳下散落的灰燼,語氣淡漠無波,“我什么時候坑過你?”
梁志澤品了品這話的意思,笑了聲,“那行,我跟著你發財。”
他話落,將只抽了一半的煙扔在地上踩滅,“我還有事,先走了。你就擱這兒等你家小董事長吧。”
周垣沒搭理他。
梁志澤伸手握拳不重不輕在周垣的肩膀上捶了下,然后轉身走了。
梁志澤走后,周垣拿出手機給何銳打了個電話。他在電話里吩咐何銳,把西郊的招標工程讓三個點給盛和集團。
何銳聞言一愣,不解地問:“周總,這項工程咱們中標的可能性高達百分之九十,而且王總和楊總都已經退出了招標,咱沒道理給盛和集團讓利啊。”
周垣沒解釋,只命令何銳照做便是。
何銳沒辦法,只能恭敬應下。
讓利的文件當天下午就被送到了盛和集團,當時蔣柏政正在開一個高層會議,助理將文件送進會議室的時候,蔣柏政整個人都怔了下。
他隨手將文件翻了幾頁,忽然反手一摔,文件沿著桌面飛出半尺遠,驚了在座所有的高層。
蔣柏政微微斂著眸,語氣沉了些,“都看看,周垣是什么意思。”
在座的眾人皆都面面相覷,文件在眾人手中一一傳閱,最后給到了集團副總的手里。
從文件上看,就是一份普通的讓利合同,沒什么毛病。但李氏集團向來與盛和集團是競爭關系,所以,李氏集團忽然向盛和集團示好,總有點黃鼠狼給雞拜年的味道。
盛和集團的副總將文件仔仔細細地看了一遍,給了一個相對中肯的說法,“會不會是因為西郊這個項目太大了,李氏集團一口吃不下,才想分出來一些?”
蔣柏政冷著眉眼沒吭聲,但明顯對這個解釋不太滿意。
財務總監又道:“我最近觀察了李氏集團的資金走向,也不知道周垣是怎么想的,一口氣投了很多項目。我估計李氏集團現在內部可用的流動資金應該不多,所以,西郊這一塊,他若是獨吞,應該是有些吃力的。”
蔣柏政瞇了瞇眼,“西郊這個項目李氏集團籌備了整整一年,周垣對它勢在必得,為什么臨秋末晚卻資金不足了?這樣的低級錯誤,周垣不會犯。如果李氏集團內部資金真的不足,那也一定是周垣故意而為之。”
眾人聞言一陣議論。
財務總監不解地道:“但這樣做,周垣圖什么?”
蔣柏政的臉色沉了些,“最近周垣都在做什么?”
坐在會議桌右邊的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開口道:“上個星期,周垣和李氏集團的董事長一起去了e市的度假村,應該是去看在度假區山頂的那個酒店。”
蔣柏政愣了下,“周垣和李氏集團的董事長?李氏集團的董事長也去了?”
男人點頭說是,“不僅一起去了,還鬧了點桃色新聞。”
蔣柏政不吭聲靜等下文。
男人繼而道:“我一個親戚在e市度假村的酒吧當主管,他跟我八卦,說當時周垣和他們的小董事長去工地的時候正好趕上下暴雨,兩個人被困在山頂的工地上待了整整一個晚上。你說這孤男寡女的在一起待上一整晚,能不讓人多想嗎?聽說這件事整個度假區的人都知道了。”
男人話落,在座的眾人也都跟著曖昧地笑了笑。
有好事的人描了一句,“看來,這李氏集團必然得姓周了。”
眾人聞言笑意更深。
蔣柏政的眉目清清淡淡,沒有任何波動,“李氏集團的讓利文件拿到法務部讓律師看一下,如果沒有問題,再拿給我簽字。”
會議助理恭敬應著。
蔣柏政繼而起身,面無表情地說了句散會,然后便轉身離開。
從會議室出來,蔣柏政給李婉平打了個電話,但電話那頭提示關機,蔣柏政也只好作罷。
李婉平是進考場前把手機關機的,但考完之后卻一直忘了開。以至于等到晚上李婉平回到家時才發現她這一天手機都很安靜,才后知后覺反應過來,她的手機居然還沒開機。
李婉平趕緊把手機打開,一共有三個未接來電,其中兩個是來自助理趙曼,另一個是蔣柏政。
李婉平先給趙曼回了個電話,但也沒什么重要的事,就是一些日常工作的提醒,比如文件放到辦公桌上了之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