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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垣看著粗糙地水泥棚頂,說不去。
趙經(jīng)理有些為難,“咱們這項工程當時批下來挺不容易的,沒少欠人情……”
周垣不咸不淡地嗯了聲,“所以,該打點的就打點,你全權代表就可以了。如果什么事情都要我親自去辦,我養(yǎng)你們這些人做什么?”
周垣這話說的語氣并不重,但趙經(jīng)理依舊嚇出了一身冷汗。
他太了解周垣的脾氣,雷厲風行,說一不二。
趙經(jīng)理趕忙應著,“那行,今天晚上我就去應酬一下。不過現(xiàn)在我得去接一下那邊的人,您看……”
工程才看了一半,就這么回去是有些可惜,但土地局那邊的人也不能得罪,趙經(jīng)理肯定也得走。
周垣思量了一下,“你回去吧,我再看一會兒。山上不是有好幾輛觀光車嗎?你給我留把鑰匙?!?
趙經(jīng)理有些不放心,“這山路不好走……”
周垣先聲打斷他的話,“沒什么不好走的,你去忙你的?!?
趙經(jīng)理沒辦法,只好給周垣留下了一把車鑰匙,然后又囑咐了一句,“那行,您要是有事就給我打電話?!?
周垣嗯了聲。
趙經(jīng)理便匆匆忙忙地走了。
趙經(jīng)理走后,周垣又帶著李婉平繼續(xù)往樓上走,他們一直走到頂樓,把所有地方都看了個遍。
周垣對這次的項目很是滿意,他已經(jīng)可以預見到這個項目將來能夠帶來的利潤有多么可觀。
只可惜這份利潤周垣的占比不多,大部分還是要收入李氏集團。
想到這里,周垣的眼眸不覺暗了幾分。
外面又開始下起了雨,一開始還是毛毛細雨,但轉瞬就成了傾盆。
這樣的雨,開著觀光車下山是絕對不行的。周垣決定等一等,畢竟這種強雷陣雨雖然說下就下,但也是說停就停。
但令周垣沒想到的是,這場雨下起來卻像是忘了關閘門,一連兩個小時過去了,卻依然沒有要停的跡象。
眼看天就要黑了,外面的溫度又低了一些。再待在這里肯定不是個辦法,周垣決定帶著李婉平走路下山。
他們一路走出高樓,原本想到保安室借兩把傘,但到了保安室才發(fā)現(xiàn),保安室的門鎖著,保安已經(jīng)不知去向。
其實,今天保安家里的老人過壽,保安看到趙經(jīng)理走的時候,以為周垣和李婉平也一起走了,就沒多想,自己便直接鎖門回家了。
但周垣和李婉平其實還待在樓里。
周垣看到門鎖皺了下眉,然后拿出手機準備給趙經(jīng)理打電話,但手機拿出來之后才發(fā)現(xiàn)居然沒有信號。
他們在山上信號原本就差,此時又是狂風暴雨,信號直接沒了。
周垣又冒著雨大步走到工地的大門處,果不其然,這個少根筋兒的保安連大門的鎖也一并鎖上了。
周垣頓時有些惱,但惱也沒用,眼下他和李婉平得離開這里。
但怎么離開是個問題。
如果只有周垣一個人,他完全可以從門上翻去出。以周垣的身手,從兩米多高的門上跳下去根本就不成問題。但李婉平不行,李婉平說什么也爬不上去,而且,退一萬步講,即便李婉平能爬上門,她也不敢往下跳。
周垣一時有些摸不著頭緒。
李婉平也后知后覺發(fā)現(xiàn)了問題,她緊走幾步冒雨跑到周垣身邊,看了眼被鎖住的大門,頓時有些慌,“周總,我們是被困在這里了嗎?”
周垣沒吭聲,算是默認。
李婉平有些急,“那我們該怎么辦?”
周垣依舊沒吭聲。
李婉平以為周垣沒聽到她說話,又微微抬高了些聲音,“周總?”
周垣被李婉平吵得腦殼疼,抬手微微按了下太陽穴,“別吵,我在想?!?
李婉平頓時就安靜了,苦著一張小臉,一瞬不瞬眼巴巴地看著周垣。
雨越下越大,絲毫沒有要停的意思。天邊的閃電劃過,照得一方天際猶如白晝,緊接著就是一道驚雷,仿佛炸響在耳邊,“轟隆”一聲。
李婉平嚇得脖子一縮。
忘了是誰說過這么一句話,說山頂上的雷要比地面上的雷更響,這句話真是一點也沒有錯。
周垣抬手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轉身對李婉平道:“你先回樓里待著,別淋雨,會感冒。”
李婉平站在原地沒動,“那你呢?”
周垣沒吭聲。
李婉平不敢自己回樓里。
現(xiàn)在天都黑了,又電閃雷鳴,那個工地樓跟個鬼屋一樣黑布隆冬的,李婉平不敢。
周垣也看出了李婉平的膽怯,無聲嘆了口氣,轉身跟著李婉平一起回了樓里。
這時氣溫更低,雖然樓里能擋雨,但四面透風,兩個人剛才在外面都已經(jīng)淋透了,此時風一吹,凍的倆人遍體生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