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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婉平的臉色有些蒼白,但還好辦公室里的光線暗,并不容易察覺。
她想了想,有些支吾,“那個……我今天中午剛好碰到蔣總,其實也不是故意跟蔣總走的近,我知道周總不喜歡蔣總,我只是……”
周垣好笑,“誰跟你說我不喜歡蔣總?小孩子嗎?”
李婉平有心想要再解釋幾句。
周垣卻又先聲打斷,“我明白你想說什么,但蔣總即是我們的競爭對手,也可以是合作伙伴。你跟他走動沒壞處,但蔣總這個人心思深,什么話該跟他說,什么話不該跟他說,你自己掂量清楚。”
李婉平摸不著周垣這話是真心還是假意,只能點頭,小聲說好。
周垣重新將ppt調至開頭,“繼續(xù)看。”
李婉平也只好把精力都集中在ppt上,但她并沒怎么看懂。上面很多條款都寫得模棱兩可,如果不仔細推敲,很可能就會被對方鉆了空子。
ppt持續(xù)播放了二十多分鐘,放完之后,周垣起身將窗簾拉開。
正值下午,陽光很好。陽光透過玻璃折射進來,使原本昏暗的房間一下子就明亮起來。
李婉平一時不能適應光線,微微瞇了下眼睛。
周垣將一疊紙質文件放到李婉平的面前,“這是附加條款,你一并看看。”
李婉平點頭接過,捧著文件從頭到尾仔仔細細閱讀。
周垣探出手臂拿過辦公桌上面的煙盒,慢條斯理地點了一根,打火機噴射出的藍色火苗籠罩住他的眉眼,弱化了幾分他的凌厲。
李婉平看完資料還是沒有全部看懂,只挑了她明白的說,“這塊土地以前被政府規(guī)劃為了綠化用地,現(xiàn)在雖然規(guī)劃作廢,但上面也沒有明確的文件。所以,如果現(xiàn)在拿這塊土地作為商用,很可能會有風險。”
周垣叼著煙慵懶開口,“那依李董之見,這塊地我們要不要?”
李婉平微微咬了下唇,“這塊地買過來萬一不能作為商用,我們就會血本無歸。我覺得,如果要做商用,還是要買保險一些的地皮比較好。”
周垣嘲諷笑,“是投資就有風險,你看了半天,就看出這么點問題?”
李婉平頓時就不說話了。
周垣撣煙灰,“看來李董的商業(yè)知識的確非常欠缺。”
他說著,單手拉開辦公桌的抽屜,從里面拿了一把鑰匙扔在桌面上,“這是我隔壁房子的鑰匙,你搬過來住。”
李婉平一愣。
周垣言簡意賅,“白天沒有時間教你,晚上下班之后,我可以教教你怎么處理這些文件。”
李婉平的眼眸頓時亮了亮,但也就只有幾秒鐘的時間,她的眼眸便又很快暗了下去。
她有些局促,兩只手不由自主地糾在一起,“我很愿意學,也很感謝周總愿意教我。但……但我怎么好意思住周總的房子,我學完可以回家的。”
李婉平不傻,且不論周垣是不是真想教她看文件,但如果她真住到周垣的隔壁,豈不是被監(jiān)控了?
周垣無波無瀾瞧著李婉平,“我沒時間送你。”
李婉平立刻道:“不用送,不用送,我可以自己回家。”
周垣微微向后仰靠著座椅背,面無表情,“我不可以。”
李婉平又是一愣。
周垣繼而道:“你覺得讓一個女人晚上自己回家安全嗎?如果你在路上出什么事,人是我叫來學習的,我也會有一定的責任,我何必給自己找這種麻煩?”
李婉平頓時啞口無言。
周垣將煙掐滅在煙灰缸內,灰燼粉碎,“隨李董便,李氏集團說到底也不是我的公司,將來會發(fā)展成什么樣也跟我沒有太大關系。如果不幸,李氏集團沒有在李董手上發(fā)展下去,于我而言,也不過就是換個地方繼續(xù)工作罷了。”
周垣說著,就要伸手將桌面上的鑰匙拿回來。
李婉平頓時一個箭步邁過去,先一步眼疾手快將鑰匙握到了自己手中。
她看著周垣,周垣也同樣看著她。
雖然但是,萬一中的萬一,萬一周垣愿意教她。
李婉平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周總,你……你真的愿意教我嗎?”
周垣悶聲輕嗤,“我騙一個小姑娘圖什么?”
李婉平微垂了眼眸,她看著手中的鑰匙,幾秒鐘的時間,像是下定了很大的決心,“那……那這間房子的房租由我來出。”
周垣片刻沉默,語氣慢慢悠悠,“好。”
李婉平便不再多言。
周垣繼而從電腦上拔了u盤,u盤里面就是方才播放的ppt。周垣將u盤遞給李婉平,“這個你拿回去看,有不懂的地方就列出來,晚上我給你講。”
李婉平微怔,“今天晚上就講?”
周垣一臉不可置否,“怎么?”
李婉平連忙道:“不……不是,我是想著,我即便要搬過去,也得先回去收拾一下東西。”
周垣淡漠嗯,他抬起手腕看了眼腕表,“現(xiàn)在是下午三點,你回去收拾,晚上來得及。”
李婉平不明白周垣為什么要這么急,一時杵在那里沒有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