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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門打開,杞無憂穿著毛茸茸的史迪仔睡衣和一雙有著黑耳朵的白色小狗拖鞋走了出來。
拖鞋也是徐槐新給他買的。
“槐哥。”
“給。”加濕器的包裝盒還沒有拆,徐槐直接遞給他。
杞無憂接過來,低頭盯著加濕器盒子看了會兒。
“怎么了?”徐槐揪了揪他兜帽上的耳朵,把帽子戴在他頭上。
“沒,我回去睡覺了。”杞無憂聲音有些低沉,沒有抬頭看他,對他的幼稚舉動也沒有做出什么反應。
徐槐直覺他似乎有心事,可能是臨近比賽的緣故,“嗯,好好休息,明天還有測試賽。”
杞無憂點一點頭,帽子上耷拉著的耳朵也跟著動了動。
徐槐忽然想起一則小時候看過的希臘神話,驢耳朵國王彌達斯的故事,故事里長著驢耳朵的國王和眼前的少年并沒有什么關聯,但他還是情不自禁地笑了聲。
杞無憂這才抬起頭,眼睛迷茫地眨了眨,好像在問他在笑什么。
“這個你會用嗎?”徐槐指了指他手里的加濕器。
……一個加濕器能有什么不會用的。
杞無憂把包裝盒翻了個面,加濕器是企鵝形狀的,還可以開小夜燈。他看到背面最底下有行字——made in china。
“會。”
但徐槐好像沒聽到一樣,幫他往加濕器里加上水,插好電源,看著他躺到床上蓋好被子才回房睡覺。
測試賽主要是為了讓運動員熟悉比賽場地,檢測相關設施能否正常運行。
運動員依次在大跳臺上測試,觀眾區對面的大屏幕也在進行最后的調試。
除了播放廣告和賽事宣傳片之外,還播放了一些參賽選手過去在賽場以及訓練場上的精彩表現。
天氣晴朗無風。
“今天天氣不錯啊,希望明天也能像今天一樣。”
“嗯。”
杞無憂結束測試,抱著雪板從終點區走下場,此時大屏幕上正在播放的是sven首次在賽場上完成2160時的視頻。
他抬頭掃了眼屏幕,突然小聲嘀咕了句:“我覺得我好像也可以試試跳2160……”
聲音太小,徐槐沒有聽清,“什么?”
杞無憂停頓了下,說:“昨天下午吃燒烤的時候,sven告訴我,他會在決賽上跳2160。”
“哦?”徐槐挑眉,“看來他對冠軍勢在必得呀!他這個賽季的狀態不錯的,和上個賽季相比仿佛比賽之神附體了,運氣也一直很好。”
“我的狀態也挺好的。”杞無憂狀似不滿。
他知道自己在技術水平上與sven還存在一定差距,也不是想要和sven爭個高低,只是徐槐一副篤定sven會拿冠軍的態度讓他有點不爽。徐槐是他的教練,又不是sven的教練。
凡是運動員,都會有想拿冠軍的強烈欲望。杞無憂希望徐槐任何時候都對他更有信心,相信他也可以拿冠軍。
可是拋開技術水平不談,十幾年的感情與一兩年的感情孰輕孰重,好像根本沒有可比性。即使徐槐是他的教練,在情感上可能也會向sven傾斜。
“是的,很棒!繼續保持也有很大希望拿冠軍。”好在徐槐及時予以肯定,讓杞無憂不至于鉆牛角尖。
“不過呢,”徐槐又說,“sven說跳2160你也別太當真,他可能是在故意搞你心態。”
巡回賽的賽事規格沒有那么高,sven的2160大招也不一定會在這次比賽上用。沒有人能夠輕易地在賽場上完成如此高難度的動作,拿出這個動作前,就要先做好落地失敗的準備。
這些天,杞無憂也在訓練中嘗試過2160,無一例外地失敗了。
“sven如果真跳2160的話,那我就一點希望也沒有了。”他的1980才剛成功落地不久,更不要說2160,難度堪稱徒手摘星。
徐槐搖了搖頭,“沒關系,盡自己最大的努力就好了。”
人們總愛這樣安慰失敗者。
“我記得sven第一次成功完成2160就是在比賽上。”杞無憂看過那場比賽的賽后采訪,sven說他本來想跳1980的,結果不小心多轉了半圈。
雖然聽起來很凡爾賽,但這種說法是有一定說服力的。當時是決賽的第二輪,sven再完成一個1980就可以鎖定勝局,但他竟然出人意料地跳出了2160,現場觀眾、對手包括裁判員,所有人都震撼不已。
不過大家也都清楚,sven在私底下必然經過無數次旱雪與真雪上的練習,才會在賽場上有“不小心多轉了半圈”的情況發生。
“嗯,對,很厲害……”徐槐說著說著,倏然間意識到杞無憂的意圖,“你、你別跟我說你想在比賽上跳2160啊。”
杞無憂沒否認,“我是有這樣想。”
“不可以!”徐槐立刻表示反對。
“sven夏天的時候就在蹦床氣墊上練2160了,你前段時間才剛成功跳出1980,現在連1980都不穩。”
“我知道。”
徐槐話里行間的意思都在說這次比賽的冠軍是sven,這更激起了杞無憂的好勝心。但他也知道,只有好勝心遠遠不夠,如果實力差距太大,別人只會覺得你的好勝心是不自量力。
“我知道不一定能成功,只是想試試。”杞無憂表現得有點固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