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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會說一點簡單的漢語,是跟徐槐學(xué)的,杞無憂在網(wǎng)上看到過徐槐教他說繞口令的vlog。
不過他們聊天時更多的還是用英語交流。詹姆斯毫不掩飾對杞無憂的喜愛,告訴他自己已經(jīng)和徐槐商量好,之后讓杞無憂來霍爾門科倫大跳臺和挪威隊的隊員一起訓(xùn)練,他可以提供指導(dǎo)。
杞無憂受寵若驚地表示感謝,又下意識看向徐槐,只見他眼含著笑點頭,“到時候可以和sven一起訓(xùn)練。”
“哦對了。”提到sven,徐槐又問教練知不知道sven在忙什么,怎么給他發(fā)消息也不回。
詹姆斯樂呵呵道:“那小子昨天剛失戀,現(xiàn)在也許在某個酒吧里喝酒。”
徐槐笑了聲,似乎已經(jīng)對此習(xí)以為常,“看來至少要三天才能走出失戀的陰影。”
“哈哈哈,”詹姆斯大笑,和他打賭,“我猜這次兩天就足夠了。”
看出一旁的杞無憂似乎有些拘束,詹姆斯就把話題往他那邊引讓他加入進來。
“yoyo的朋友很多吧?”他在ig上看到許多滑手都關(guān)注了杞無憂,在他發(fā)布的為數(shù)不多的視頻下點贊留言互動,“這一點倒是和ryan一樣。”
詹姆斯講起徐槐,他是個朋友遍天下的人,如果有關(guān)系要好的朋友來這里滑雪,有時間的話,就會邀請對方去他卑爾根的家里吃飯。早晨六點去魚市準備食材,買一些剛從碼頭上岸的三文魚和甜蝦,再帶上點酒一起去附近的山上露營滑雪,傍晚時分回家,如果太晚的話,就住在山上的民宿里……
杞無憂聽得津津有味。
教練告訴他,北部群島是挪威觀賞極光的最好位置,而現(xiàn)在恰好是看極光的極佳時間,等比賽結(jié)束了可以讓徐槐帶著他去。
同時還不忘提點徐槐:“多帶著yoyo去玩啊,滑雪之外也要盡情享受在這里的時光。”
徐槐神色復(fù)雜,拒絕肯定是拒絕不了,只得敷衍地說好好好。
吃完飯,教練還和杞無憂互換了聯(lián)系方式,“希望你可以和ryan在挪威度過一個快樂的雪季。如果遇到什么問題,ryan沒辦法的話,也可以找我。”
“好。”杞無憂認真點頭。心里嘀咕道,怎么比見徐吟秋的時候還像見家長呢。
這邊徐槐也覺得教練今天說話的風(fēng)格有點奇怪,他教練雖然性格比較隨和,但還是有一定邊界感的,不至于這么熱絡(luò)。
該不會是徐吟秋和他說什么了吧?畢竟他們兩人也是認識多年的朋友。
徐槐想到這一點,頓時有點頭大,他可不想把這件事弄得人盡皆知。
從餐廳出來,四周燈光早已全部亮起。
對面是一家繁華的商場,十幾層樓高的巨幅電子屏上閃動播放著廣告。杞無憂起初沒有留意,懷里抱著頭盔往前走,不經(jīng)意間抬頭。
又看一眼,上面的人……好像有點熟悉。
杞無憂懷疑自己是不是看錯了,眨了眨眼,目光悄悄移向身側(cè),又移回到屏幕上。
是一款高奢香水的廣告。
屏幕上的人染了漂亮的西柚粉發(fā)色,手里拿的香水也是粉色的。剪裁得體的黑西裝,氣質(zhì)矜貴,充滿成熟男人的味道。里面的襯衫領(lǐng)口扣子解開兩顆,露出鎖骨,脖子上戴了條黑色的皮質(zhì)choker,中間是一滴鑲嵌上去的粉水晶,兩邊由銀色細鏈連接。
choker位于鎖骨上方,緊貼著皮膚,顯得脖頸更加纖長,也讓杞無憂感覺到欲望的氣息。
徐槐臉上沒有表情,深藍色眸子直視著屏幕外的人,幽深而冷峻,這是杞無憂在現(xiàn)實生活中從未見過的,徐槐的另一面。
“怎么了?”見杞無憂腳步停了下來,徐槐問。
杞無憂抬手指了指對面存在感過分強烈的屏幕:“我看到你了。”
“哦——”徐槐其實一出餐廳門就看到了,“這是去年拍的廣告。”
“好了好了別看了。”他莫名有點尷尬,拉著杞無憂往前走。
口袋里的手機叮咚響了兩聲,徐槐又空出一只手將手機拿出來。
是儲昱發(fā)來的消息,一段視頻和一條語音。
點開視頻,環(huán)境昏暗,燈光閃爍,背景音樂和歡呼尖叫聲震耳欲聾,桌子上擺滿東倒西歪的空酒瓶,看上去毫無疑問是酒吧,鏡頭一轉(zhuǎn),sven正坐在吧臺哭。
“我的天啊!失戀的人好可怕,救救我吧,ryan,james說你也來奧斯陸了,快過來把你師弟弄走!我一個人拉不動他……”
儲昱是上周來奧斯陸訓(xùn)練的,平時都和sven一起,訓(xùn)練結(jié)束后經(jīng)常一起玩。他知道徐槐也來了奧斯陸,于是向他求助。
徐槐看了一下儲昱發(fā)的定位,發(fā)現(xiàn)和他所在的位置只隔了一條街。
瞥見斜對面有家咖啡廳,他轉(zhuǎn)頭問杞無憂:“你要不要先在這兒等會兒?”
“我和你一起去吧。”杞無憂看著他說。
“也行。”
兩人步伐很快,幾分鐘就走到酒吧門口。
徐槐站定,對身邊的人說:“你在外面等我。”
這次他沒有征詢杞無憂的意見,但杞無憂還是持有不同意見,“我也想進去。”
“這里不適合小孩子進。”
“我不是小孩子,”杞無憂又一次強調(diào),“我成年了 。”
他對酒吧沒什么興趣,也不是想故意和徐槐對著來,就是單純覺得自己力氣大,儲昱拉不動的話他可以幫上忙。
徐槐思忖片刻,“那你跟著我。”
他應(yīng)該也是常客,進去后,很快瞄準吧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