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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飛躍:“也可能是傍上了富婆什么的,不好意思讓我們知道所以就一直騙我們對方是大學生。”
“咳咳。”
眼看他們的猜測越來越離譜,杞無憂不得不出聲,“那倒也沒有。”
眾人的目光瞬間聚集到他身上,異口同聲:“你見過?”
杞無憂搖頭。
江晨曦:“你知道什么內幕?速速招來!”
杞無憂非常有道德地選擇保守秘密,但還是稍微透露了一點,“只知道確實是大學生。”
頒獎儀式結束后,觀眾紛紛散去,場地四周漸漸安靜下來。
聽說party上準備了各國美食,隊友們都去吃吃喝喝了,只有杞無憂沒去。他不餓,對這種熱鬧的場合也不太感興趣,除非徐槐在場。
慢慢悠悠走到園區外面,已經將近10點,杞無憂拿出手機,點開打車軟件,準備打輛車回訓練基地。
不遠處,有輛黑色大眾緩緩駛來,停靠在路邊。
“滴滴——”按了兩下喇叭。
杞無憂蹙著眉抬頭,與此同時,副駕駛的車窗降了下來。
男人微卷的頭發被燈光染上一層金,輪廓深刻的側臉在昏暗光線的映照下顯出幾分冷意。轉過臉來,那股疏離感才減輕。
杞無憂頓時愣住,愕然地張了張嘴,“槐哥……”
徐槐點點頭,簡短道:“上來吧,這邊不太好打車。”
杞無憂貓著腰鉆進后座。
坐在駕駛座的是一位冬運中心的大哥,今天負責這里的后勤保障,和徐槐關系不錯,順路捎他回去。
他大概是個挺健談的人,自杞無憂上車,就沒止過話音。
“剛才我開著開著,徐槐突然讓我停車,說前面那個站路燈底下的人是你,你別說他眼神兒還挺好使的,隔老遠一下就把你認出來了,我瞅了半天就瞅見一個黢黑的人影,完全認不出來是誰。”
杞無憂笑了笑,沒作聲。
大哥又問:“無憂,你怎么沒去party?我看他們都去玩兒了。”
“不想去,”杞無憂頓了頓,看向后視鏡,“槐哥也沒去。”他剛才看隊群里大家聊天,幾位外教都去了,只有徐槐沒去。
“徐槐說他累了,想回去睡覺,”大哥十分理解,“備訓這些天大家都挺累的,你們運動員是身體上的累,教練是心理上的累。”
副駕駛的椅背微微往后調了些,徐槐半靠著,微瞇起眼,眼皮從頭到尾都沒怎么抬起來過。
大哥把車載音樂的音量調低,對徐槐說:“看你困的,回去好好睡一覺。”
徐槐懶懶地“嗯”了聲。
從首鋼工業園到他們所住的運動員公寓有半個多小時的車程,行駛到西二環時,杞無憂注意到后視鏡里的徐槐不太對勁。臉色蒼白,看起來蔫蔫的,沒什么精神。
“哥,”他小聲叫了一聲,提醒道,“徐槐暈車,您稍微開慢點兒。”
“啊,是嗎?”大哥揚揚眉,瞥了徐槐一眼,見他嘴唇緊抿,臉色的確有點不對勁,忙說,“好好好。”
又納悶地念叨,“我覺得我車開得挺穩的啊,也沒猛踩剎車油門兒,怎么才走這點兒路就暈車呢……”
徐槐始終閉著眼睛沒說話,一直到目的地。
兩人和大哥道過謝下車。
公寓樓下有一張長椅,徐槐走了過去,坐下,對跟在他身后的杞無憂說:“小杞,我在外面坐會兒,你先回去吧。”
“想吐嗎?”
徐槐搖了搖頭,“不,就是有點難受。”
杞無憂細細地打量他,除了臉色蒼白得過分嘴唇沒有血色之外,看上去沒什么異常。
“那要喝水嗎?”
徐槐依然搖頭,又說:“挺晚的了,外面冷,你快回去。”
“沒事兒。”
杞無憂直接在他旁邊坐下,隔了幾公分距離。
晚上十一點,月光黯淡,星星也稀疏得看不到幾顆,零下十來度的天氣,杞無憂陪徐槐坐在公寓樓下吹冷風。
賽前這幾周,他和徐槐很少碰面,知道徐槐很忙,平時也沒有找他聊過天,眼下難得有機會和徐槐單獨相處,杞無憂覺得在這里坐到天亮都沒問題。
想找個話題聊天,又擔心徐槐現在不舒服可能不太想說話,所以就沉默地陪他坐著,側過臉盯著他。
時間一點一點流逝,不知道過了多久。
最后反而是徐槐先開口:“小杞,前幾天你去崇禮比賽,怎么沒有告訴我。”
杞無憂一愣,忽然有些心虛,“領隊跟你說的嗎?”
“嗯,我后來看了回放。”徐槐說。
不僅如此,他還完完整整地看完了比賽結束后的那段采訪。
“又不是什么重要的比賽。”杞無憂故作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