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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日本隊的吧?”王飛躍看著這群人,小聲問。
田斯吳:“嗯。”
江晨曦也看到了熟悉的人,笑瞇瞇地揮手:“haruka!”
是上個賽季的單板大跳臺世界杯女子組水晶球得主小田遙香,一個小麥色皮膚的短發女生,和江晨曦同齡。
“曦曦。”小田遙香有些靦腆地沖江晨曦笑了笑。
日本隊的教練是一個瘦瘦小小的中年男人,以前也是一位單板滑雪運動員,和阿卡塞爾是同一時期的滑手,徐槐很小的時候就和他認識了。
徐槐站起來,朝教練打了個招呼,又對他們說:“你們先吃,我去和他們聊兩句。”
日本隊落座在隔壁桌,中間有隔斷,但距離不遠,能模糊地聽到一些交談的音節。徐槐說的是日語,杞無憂完全聽不懂,王飛躍也聽得一臉懵逼。
“槐哥說啥呢?你們能聽懂嗎?”
田斯吳:“差不多能聽懂吧。”
他們幾個老隊員以前在日本訓練過好幾個月,也在比賽中認識了一些日本滑手,因此還是粗淺地掌握一些日語,僅限于日常交際。
“槐哥在問,uzura怎么沒有來。”
王飛躍嘴里念著這個有些奇怪的發音,問田斯吳,“uzura是誰?”
“今井野啊,uzura是槐哥對他的愛稱,槐哥可喜歡他了……”田斯吳繼續說,“哦你們應該知道今井野吧?上個賽季單板大跳臺世界杯卡德羅納站的冠軍。”
王飛躍:“我知道我知道,原來是他啊——所以他為啥沒來?”
“不知道……后面的我就聽不懂了。”
教練和隊友們又開啟了新一輪的話題,討論日本選手在預賽中的表現。
日本隊參加男子組預賽的四位運動員全部都進入了決賽,而且在前十名中占據了三位,女子組預賽的第一名也是日本選手。
單板滑雪是一項競爭激烈的項目,運動員們你追我趕,從來沒有哪個國家隊是常勝之師,青黃不接反而是常態,日本隊好像是個例外。
上個賽季國際雪聯積分榜前十六名中,日本滑手一共占了五個。這次比賽被分在第二段的滑手只有一個,是一位初出茅廬的小將,此前幾乎沒有參加過什么國際賽事,但最后以第五名的名次進入了決賽,令人刮目相看。
日本隊近些年在單板滑雪各個項目上人才輩出,后備力量強大,新生代滑手們既年輕又有潛質,個個都有拿牌的實力。
“挺羨慕他們的。”紀教練感慨了句。
杞無憂還在安安靜靜地低頭吃飯,面前忽然一道陰影落在桌沿上。
他抬起頭。
徐槐手里端了一小碗牡蠣奶油湯,放到杞無憂手邊,“我看到你剛才沒有盛湯。”
杞無憂一愣,“……忘了。”
“嘗嘗,”徐槐回到座位上,“這個湯很好喝的,沒有腥味兒。”
這家自助餐廳有各種各樣的海鮮,特色菜是三文魚刺身,肉質鮮甜滑嫩,口感絕佳,但徐槐注意到,杞無憂好像不太喜歡吃生的東西,海鮮吃得也不多。
杞無憂嘗了一口,入口是一股濃郁的奶油甜香,的確沒有什么腥味兒。
“槐哥,”王飛躍好奇地問道,“今井野為啥沒來?”
“因為……”徐槐張了張嘴,卻又遲疑了下。
看他的反應好像是有什么隱情,王飛躍更八卦了,眼巴巴地望著他,隊員們也都來了興趣。
“他訓練的時候,在公園的小跳臺下面,不小心撞到一個小朋友,把小朋友鏟飛了。”
王飛躍:“……人沒事兒吧?”
滑雪把人鏟飛,聽起來離譜,但在雪場上又很合理。
“都沒大事,他受了一點傷,目前還在休養,影響不大,他這個賽季的首要目標還是那幾場大賽吧,可能要到十月份才會參賽,”徐槐叉起杞無憂剛才給他剝的龍蝦肉塞進嘴里,停了會兒,才接著說,“他這個屬于意外事件,那個小朋友好像是偷偷跑進來的,當時沒有人注意到,還好uzura剎得及時,不然的話就真的會出大事。”
“槐哥,你很喜歡他嗎。”杞無憂忽然問。
“啊?”徐槐正在吃銀魚蛋餅,聞言放下叉子,眼底閃過茫然。
“還好吧,我覺得他很厲害。”
他對實力強勁的滑手都比較關注,喜歡的也有很多。上個賽季,今井野作為新人勢頭正猛,sven在和今井野同場競技時幾乎沒贏過,找徐槐哭訴,還在他這里立下誓言,說這個賽季一定要贏回來。
瞥見杞無憂緊抿著唇,眼神有些黯淡,徐槐又笑了:“小杞不用擔心,你以后會比他更厲害的。”
真的會嗎?
杞無憂原本也這樣想,可經歷了下午的預賽,此刻他又有些不確定起來。雪季越來越近了,接下來的賽事中高手只會更多,還要付出更多的努力才行。
飯后,教練組又帶著隊員分析預賽中選手們的表現,分解他們每輪滑行的動作以及過程中出現的失誤。
“yoyo,你在道具區做了兩個backside540,雖然腳位不同,但動作還是有些重復了,明天的比賽要注意這一點,盡可能地展現出多樣性。”張可迪站在裁判員的立場評價道。
在坡面障礙技巧的比賽中,裁判更想要看到的是滑手們在比賽中呈現的獨特與多樣性,是不同動作的組合,而不是單一的重復。
杞無憂聽得認真,時不時在筆記本上寫寫畫畫。
“還有,你跳臺區的難度系數也不夠,你只在第三個跳臺跳了一個fs1440,有人跳了fs1620和cab1800,和他們相比,你沒有任何優勢。”張可迪的說話風格直來直去,完全不會轉彎,也從來不覺得會因此打擊到小隊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