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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冬運中心半年前就已經在和一位十五歲的瑞士籍華裔接觸了,對方很喜歡中國,也有一定的意愿代表中國隊參賽。
那位瑞士籍華裔運動員在很小的時候就和徐槐見過,一直視徐槐為偶像,愿意加入國家隊,多半也是因為徐槐的緣故……
王飛躍找李教練確認過,歸化運動員的消息屬實。
離開北京的前一天中午,杞無憂又在休息室里聽到隊友們聊這件事。
“……可是這都接觸大半年了,小瑞士卷兒怎么還沒來呢?”
“好像是他家里人有顧慮吧,所以冬運中心才要派槐哥親自飛過去曲線救國,畢竟單板滑雪圈沒有人不認識ryan,他過去邀請肯定要比劉主任他們有用得多啊!”
“說的也是,話說那個小瑞士卷兒什么來頭啊?”
王飛躍:“不知道,神神秘秘的,反正剛過去的這個賽季,我沒在任何國際賽事里見過瑞士的華裔運動員。”
“那他叫啥名啊?我去搜一搜。”
“不知道。”
“不是吧,別跟我說他還不是國際注冊運動員啊……”
“這個我也不知道……”
“那你知道什么?”
“我只知道,”王飛躍言之鑿鑿,“能讓槐哥親自飛過去,他肯定很喜歡那個小瑞士卷兒!”
話音剛落,就感覺到角落里有道冷冰冰的視線朝他射過來,王飛躍猛一激靈,慌忙起身逃竄:“別摸魚了,走走走趕緊訓練去!”
下午,集訓隊沒有安排訓練任務,而是組織隊員們聽了一場關于反興奮劑的講座,杞無憂全程神游,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徐槐很喜歡那位瑞士運動員嗎?
到了晚上,杞無憂終于抑制不住想念與沒來由的心慌,提出想和徐槐打視頻電話,還一時沖動地對徐槐說夢到了他。
至于徐槐,他肯定想不到他的乖乖徒弟到底做了什么夢。
他回國的航班要先落地在北京,然后再來成都。
杞無憂問了徐槐航班抵達的時間,打算到時候和助教一起去機場接人。
他買了一個很可愛的熊貓公仔,還在機場附近找到了一家很好吃的老火鍋店,徐槐應該都會喜歡。
然而當天吃午飯時,助教又通知他:“無憂,我們晚上不用去機場接槐哥了。”
“為什么?”杞無憂奇怪地問,“航班延誤了嗎?”
他手機里并沒有收到徐槐發來的新消息。
助教搖搖頭:“槐哥說他要在北京待幾天再來成都。”
“還是因為歸化運動員的事嗎?”
“這我不太清楚,他沒跟我細說。”
午飯吃得沒滋沒味,杞無憂克制地洗完餐具,回到宿舍才給徐槐打電話。
電話接通。
“小杞,吃過午飯了嗎?”徐槐聲音里帶著濃濃的笑意。
“吃過了,槐哥。”
“怎么樣,四川的飯菜還吃得慣嗎?”徐槐問他。
“嗯,吃得慣。”
停頓片刻,杞無憂又開口:“槐哥,你為什么沒有來成都?”
“啊,我一到北京就被綁架了……”徐槐用一種可憐巴巴的語氣道,“我被老肖綁架來醫院做手術了,他威脅我說再不做手術就要把我遣返回卑爾根。”
聽他說完,杞無憂心里頓時一陣懊惱。
這些天一直在訓練,他差點忘了徐槐還要做手術的事。
還有些沮喪。
徐槐去瑞士沒有提前告訴他,做手術的事情也是他問了才說出來。
我不是你徒弟嗎?這些事不應該先和我說嗎?
很想這樣問他。
杞無憂空著的手捏了下那只擺在床頭的熊貓公仔,“這樣啊,手術是什么時候?”
他一邊問,一邊打開購票軟件查看航班,想買最早的一班機票回北京。
不知道徐槐身邊有沒有人陪他,有沒有人照顧。
“明天上午,”徐槐嗓音輕快,沒有任何手術前的緊張與壓抑,“現在老肖和譚漣在這兒,還有頓頓也說要來看我,就是我們上次在康復中心門口見到的那個……”
徐槐那邊似乎很熱鬧,聽聲音好像還有幾個杞無憂不認識的人在嬉笑,大概也是徐槐在中國的朋友。
他身邊永遠不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