爬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槐哥,”遲疑片刻,他開口,“你當年為什么要轉項?”
徐槐完全沒有預料到他會問這個問題,停了停,才道:“因為我覺得自己不適合平行大回轉。”
“怎么會?”杞無憂覺得他在講國際笑話。
如果說徐槐不適合平行大回轉,那這個項目的大部分運動員都可以直接退役了。
“好吧,這只是一部分原因。”徐槐沒有打算把這個問題就這樣糊弄過去。
當初他轉項的時候,許多人問過他同樣的問題,他心里有現成的答案。
但面對著眼前的小孩兒,他突然不想再重復那套說辭。
“可能還因為我當時剛剛成年,心理上不夠成熟,急于擺脫現狀。”
聽到他的話,杞無憂眉頭緊蹙。
擺脫現狀指的是……?
“擺脫aksel.”
徐槐頓了下,“你應該知道他吧?”
作者有話說:
喜報:昨天的評論都押對了!
悲報:存稿用完了,之后依然會盡量日更,但時間可能會晚一點。
以及,更到十萬字了數據還是很差,如果可以的話希望大家多多評論投喂海星助力本文上榜單,謝謝qaq
第31章 心疼
阿卡塞爾,挪威廣為人知的殿堂級滑手。
他是世界上唯一一位在高山滑雪超級大回轉與單板滑雪平行大回轉兩個項目上同時獲得大滿貫的運動員。
同時他還有另一個身份——ryan的父親。不過,在ryan登上國際賽場拿到第一個賽事獎杯以前,大家似乎都不記得ryan的名字,只會稱呼他為“aksel的兒子”。
徐槐從四歲就開始滑雪,人生中有一大半的時光都是在雪場中度過的。其實他最早練的項目是高山滑雪,而非單板,后來接觸到更多的滑雪項目,秉承著技多不壓身的原則,阿卡塞爾讓他把滑雪的所有項目幾乎都嘗試了個遍。
年少的徐槐在阿卡塞爾的光環下成長,但也同樣被籠罩在他的陰影里。很小的時候,阿卡塞爾就在各大社交媒體上給他開通了賬號,拍視頻,記錄他的訓練、比賽以及日常生活,耗費心力為他打造“神童”、“天才少年”人設。這不單單是在培養一位有天賦的運動員,更是在造星。
阿卡塞爾退役后沒有繼續從事滑雪方面的職業,而是搖身一變成為一位出色的商人。他很有經商頭腦,善于經營公司,除了成立多家滑雪學校與運動品牌之外,還投資開發了當地的不少冰雪產業。
成名多年,阿卡塞爾早已不缺名也不缺利,他之所以這樣做,當然不只是為了賺錢。比起“搖錢樹”,更多的是把自己的兒子當作“招牌”,亦或者是一筆“投資”。
徐槐是雪圈少見的全能型選手,高山滑雪和自由式都玩得很好,同時還可以兼顧u型池和公園。這樣的一位天才運動員,再加上他的出身,從初登雪壇時就注定會受到萬眾矚目。
2007年,單板滑雪平行大回轉世界杯,15歲的徐槐橫空出世,首次參賽便成為史上最年輕的冠軍得主。
而在此之前,阿卡塞爾就以ryan監護人的身份,替他簽了許多份雜七雜八的合約,沒有人問過他是否愿意。那時的徐槐年紀太小,對于很多條款都懵懵懂懂,合約的實際受益人也并不是他。
在阿卡塞爾與專業運營團隊的運作下,還未成年的徐槐簽約了數家品牌,接代言、上雜志封面,拍紀錄片、電影、廣告,參加商業活動……媒體曝光度很高,鋪天蓋地的宣傳將他打造成國際知名的單板巨星,也一度被雪圈評為全球最具商業價值的單板運動員之一。
這對運動員來說并不是好事。被長期放置在聚光燈下接受審視的他,難以避免地會被眾人與其他滑手放在一起比較,比賽中但凡出現一點失誤就會被無限放大……
為了提高兒子的知名度,每逢雪季,阿卡塞爾都會不間斷地給徐槐注冊報名,參加各種比賽,除了國際雪聯的相關比賽以外,還有大大小小的商業賽事。
超負荷的訓練與比賽令徐槐倍感疲憊,這對每一個運動員來說都是一種殘苛而嚴重的消耗,帶來身體與精神上的雙重負擔。
受傷之后需要一定的時間康復,但阿卡塞爾要求徐槐盡快回到賽場,于是帶傷訓練、帶傷比賽逐漸成為常態……
他在萬眾期待中參加一場又一場的比賽,收獲無數贊譽與崇拜,無數雪迷為他歡呼吶喊,無數實力運動員把他當作最大的對手,無數滑雪新人將他視為偶像,然而那些年,很少有人知道徐槐到底經歷了什么。他呈現在大眾面前的樣子永遠是輕松、快樂的,看不到任何悲情色彩。
這種狀態一直持續到十七歲。那年的雪季,徐槐在日本訓練時受了嚴重的傷,當時恰逢中國的新年,徐吟秋和他視頻通話時發現他那邊的背景是醫院病房。
徐吟秋得知徐槐受傷后,連夜從卑爾根趕往日本長野。
徐槐的媽媽徐吟秋是應用語言學博士,出國訪學期間,去雪場滑雪,偶然結識了阿卡塞爾。完成學業后,她在哈佛東亞系擔任過一段時間的講師,后又被國家漢辦外派到挪威卑爾根孔子學院任院長,與阿卡塞爾再度相逢,迅速墜入愛河。
婚后,阿卡塞爾一年到頭都在世界各地飛,徐吟秋常年與他長期分居兩地,真正相處的時間短之又短,兩人之間的感情逐漸淡化,最終平和地選擇結束這段關系。
那時徐槐還只有五歲,剛剛展現出驚人的滑雪天賦,徐吟秋有想過自己撫養徐槐,又擔心不能很好地培養他滑雪,給他最好的滑雪環境,于是和阿卡塞爾商議,又詢問了徐槐的意見,才決定把徐槐的撫養權交給阿卡塞爾。
雪季,徐槐跟隨阿卡塞爾在世界各大雪場訓練,而到了非雪季,徐吟秋會把徐槐接到她那里住一段時間。
兩人感情一向很好,徐槐在徐吟秋面前也永遠是一副活潑開朗的大男孩形象,所以徐吟秋從來都不知道,徐槐滑雪的這些年,吃了這么多的苦。她一直以為,徐槐和他爸爸一起滑雪的時候會更快樂。
于是在醫院里,她忍著淚意詢問徐槐愿不愿意跟她回卑爾根。那里的生活條件或許比不上奧斯陸,但徐吟秋會盡力為他尋找最合適的訓練場地和教練。
徐槐考慮了很久,最后答應了。
盡管徐槐離開了阿卡塞爾,但直至成年獨立也未能完全擺脫掉他,等待徐槐的,還有一大堆亂七八糟的合約和商業活動,以及沒完沒了的輿論施壓。
那是他最低谷的一段時間,合約糾紛,官司纏身,訓練比賽舊傷添新傷,狀態下滑,輿論不站在他這一邊,就連在雪場上也不再所向披靡。
……
講述記憶是一種對過去的重構。
這些埋藏在回憶里的事,徐槐并沒有全部對杞無憂逐一道來。
他只是說和父親產生了分歧,想要換一條路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