爬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紅燒排骨……
誰敢信,他們就是因為幾塊排骨打起來的。
這群運動員體能消耗大,個個飯量驚人,每回吃完飯,餐廳里就如同土匪過境,所有葷菜都被洗劫一空。
杞無憂下訓比較晚,每次去吃飯的時候,基本上就只剩一些清湯寡水,而且冬天飯菜冷得快,吃到胃里也不好受。喬巍然見狀,就從后廚借了一個保溫箱,提前幫他打一些好吃的放里面,等杞無憂訓練完了,還可以吃到熱乎乎的飯菜。
這天的晚飯有道紅燒排骨,做菜師傅的手藝堪稱一絕。喬巍然知道杞無憂還沒嘗到過這道菜,于是訓練結束后,搶先飛奔到餐廳先給他盛了滿滿一大碗放到保溫箱里。
喬巍然吃完飯洗完餐具,再路過餐廳時,隨意往里面一瞄,發現保溫箱竟然被打開了。旁邊那張桌子上,三個人正有說有笑地在吃早已被搶光的紅燒排骨。
這排骨是從哪里來的,一目了然。
喬巍然當即一個箭步沖了進去,質問道:“你們是小偷嗎,怎么偷別人東西吃???!”
“這排骨你做的還是你買的?”中間那人譏諷地笑道,“上面寫你名兒了?”
另外兩人也跟著哈哈大笑。
“你們怎么能這樣?”喬巍然性子軟,不會吵架也不擅長打架,聞言氣得眼都紅了,“那是我盛的,是留給無憂的!”
三人你一言我一語地陰陽怪氣起來:
“給杞無憂留的?你喊一聲杞無憂看它應不應吧?!?
“杞無憂是你什么人啊,你這么舔他,你看他搭理過你么?”
杞無憂平時對誰都是一張拽臉,愛答不理的,而且是個獨行俠,總是獨來獨往,在外人看來,就連同一宿舍的喬巍然,也沒有和他走得太近。
正好這時杞無憂訓練完過來吃飯,把最后這句話聽得清清楚楚。
其實他和喬巍然關系還行,相比于其他人會親近一點。幫他打飯這件事是喬巍然主動要做的,杞無憂說不用,可喬巍然執意這樣做,說不過只是順手的事,舍友之間互幫互助,別放心上。
事實上,誰對他表露善意他都會放在心上,不過杞無憂不需要誰幫他伸張正義,有仇有怨他一般當場就報了。
打架對杞無憂來說是家常便飯,盡管已經很久沒打了,有點手生,但依然不落下風。
他打架很有技巧,知道往哪兒下手最疼,也知道護住要害,不讓自己受傷。
不過喬巍然哪懂這個,只看到杞無憂把餐盤往說他舔的那人身上一掀,一拳掄了上去。
一個打三個,對方還比他高比他壯,喬巍然擔心他吃虧,想要上來幫忙。
“喬巍然你給我站那兒,”杞無憂分神往這邊掃了眼,“敢過來我連你一塊兒打?!眴涛∪槐凰廁v的語氣嚇到,愣是沒敢上前,最后匆匆跑到外面叫來兩個人才把他們拉開。
周圍聚了好些人,陣勢鬧得挺大,自然會被人捅到教練那里去。
“就這么點事兒?我真想不明白了,”金順澤聽完雙方自辯陳詞,一時間哭笑不得,“你們可真出息啊……”
如果真就因為這么點事兒,那的確有些小題大做了,事情被告到肖一洋那里,杞無憂一定會受到處分。
但其實遠不止因為這么點事兒。
他們就是故意針對杞無憂,從他剛入隊那會兒開始就對他有敵意了。
這種敵意并非無緣無故的。
三人都是去年從東三省省隊選拔上來的,其中一人還是肖一洋老鄉。不同于杞無憂是通過跨界跨項選拔進入的集訓隊,他們出身于冰雪運動強省,自小練滑雪,練了十多年,心氣兒必然是很高的。結果杞無憂一個轉項練平大才幾個月的人,跟他們這些練了十來年的人一起訓練,竟然從來沒有挨過肖教練的訓。肖一洋誰啊,眾所周知的魔鬼教練,不僅不訓他,還對他贊賞有加。
請問這合理嗎?
不止一個人覺得不合理,聽說杞無憂是肖一洋親自從武校招來的,說不定是暗中給了他什么好處吧。
肖一洋對杞無憂是明目張膽的偏愛,還提出過想要收他做徒弟,結果杞無憂這個不識好歹的東西竟然拒絕了。
他們日復一日地練了這么多年,一路過關斬將,從市專業隊到省隊再到國家隊,得不到教練青眼就算了,居然還比不上一個才練了幾個月的人,換誰誰心理能平衡。
這種不平衡心理不斷蔓延滋長,從一開始的背地里吐槽兩句發展到不管杞無憂做什么他們都要踩一腳。說他整天冷著臉裝逼,訓練到這么晚是在故意演給誰看,連正式比賽都沒上過,一個獎都沒拿過也配吹什么有天賦,等著看他在比賽上出丑,啊不對,說不定連比賽資格都拿不到呢。
杞無憂在洗手間外面聽到過一些,但當時沒有跟他們起沖突,反而覺得這種行為很幼稚,根本不想給他們眼神。而且他也沒那么沖動,知道隊內打架會挨罰。
那些話對杞無憂來說不痛不癢,他從來不當一回事,隨便說什么,不故意在他跟前礙眼就行。
而今天,剛好就挺礙眼的。
這口氣他本來就憋了挺久,正好借此機會發泄一下,只要不波及到無辜的人就好,也不在乎會不會挨罰,惹他不高興,那大家就都別好過了。
這才是此次打架斗毆事件真正的來龍去脈。
“金哥你評評理,那排骨又不是他的,憑什么不讓吃啊?而且是杞無憂先動的手!他有毛病啊把餐盤往我身上倒!”
“才不是,”喬巍然急了,據理力爭道,“明明是你們先偷東西先罵人的!”
“行行行,你們先少說兩句?!?
喬巍然和他們三個各執一詞,而打架事件的另一位主角杞無憂,卻全程漠然地望著窗外葉子掉光的樹,一言未發。
“無憂,你有沒有什么要說的?”金順澤又問他。
杞無憂沒回答,而是轉頭瞥了那三人一眼,眼神和語調都冷森森的:“不想再挨打的話,嘴就放干凈點兒?!?
“你他媽的──”
“都閉嘴!”金順澤十分頭大,“等肖哥回來收拾你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