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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挪威在北歐,那一年四季都是冬天嗎?”
“ 不是啊,不過挪威的雪季很長,一年四季都可以滑雪。”
“哇,那你滑雪厲不厲害?我看電影里的人會坐直升機到雪山頂,然后穿著滑雪板直接從飛機上跳下來……”
杞無憂瞥了眼徐槐,看到他線條分明的側臉,一雙深藍色的眼睛沉靜地望著茅邈,像是很認真地在聽他說什么。
不知道徐槐會不會為剛才暴露了自己的中文水平而感到后悔。畢竟茅邈的話實在太多了,說起來就沒完,聒噪得人腦殼疼。
但凡他的中文說得差一點,都不會讓茅邈逮到機會問這么多問題吧。
杞無憂聽到他說:“挺厲害的。 ”
……行吧,外國人倒真是不謙虛。
三碗熱氣騰騰的面陸續端上來,杞無憂拿起茅邈旁邊的醋瓶,先給他碗里澆了點,又往自己碗里咕嘟咕嘟倒了好多。
這么愛吃醋啊,徐槐暗暗咋舌。
茅邈早就習慣了:“他就愛吃酸的。”
面太燙難以入口,于是茅邈又起了個話頭:“你是自己一個人來的啊?”
“嗯,不過我是過來找朋友玩兒的。”徐槐聲音清亮,說話的語調也松弛,卻又不會讓人覺得輕慢。
“那他人呢?”
杞無憂亦有些好奇,從始至終都沒有看到他朋友的身影。
“他去組織滑板跨界跨項選材了。”徐槐也往碗里澆了點醋,不過只有一點點。
滑板跨界跨項選材?杞無憂稍愣了下,想了起來,這就是影視班的人去參加的那個選拔,不過名字太長了,他沒記住全名。
“那你朋友可比我們厲害多了!”這下茅邈著實震驚到了,“你朋友是滑板運動員嗎?”他聽說來選拔的人都是從國家體育總局、省市體育局派下來的,個個大有來頭。而選拔出來的人才將有機會進入滑板國家集訓隊,甚至有可能參加東京奧運會。
“他當過滑板教練,”徐槐笑瞇瞇道,“一般厲害吧,沒我厲害。”
他的朋友肖一洋是國內最早的一批單板滑雪運動員,退役后改行當了一段時間的滑板教練,現在在國家體育總局任職。
還能再不謙虛一點嗎?杞無憂挑出碗里僅有的兩片牛肉放進嘴里,想聽聽徐槐有多厲害,卻聽他反問:“你們怎么沒有去參加呢?”
這次跨界跨項選材的年齡范圍定在13-18歲,他們都符合,而且體能素質也相當出色,通過第一輪測試應該不成問題。
茅邈沉默了。該說不說,他為了一百塊錢的群演費,婉拒了滑板國家隊選拔。
見茅邈遲遲不說話,晾著人也不禮貌,杞無憂只好先回答:“我不是塔溝的學生。”他爺爺是開武館的,得意門生學成后離開,在塔溝武校當教練。杞無憂從小跟隨爺爺習武,所以稱爺爺的徒弟為師兄,假期偶爾會來這里蹭課。
“今年是頭一年,各方面還不太成熟,可以先觀望一下,明年再報名,不是武校生沒關系,有教練推薦也行,”徐槐思索著說,“明年選材項目應該會多一些,有高山滑雪和單板滑雪。”
跨界跨項選拔人才的方法目前僅在夏奧的部分項目上實施,比如東京奧運會新增的滑板、沖浪、攀巖,據肖一洋的內部消息透露,這套選拔方案明年將會推廣到冬奧。
茅邈:“豁,還有滑雪呢?好像比滑板有意思,我明年一定報名!”
“滑板才更有意思。”杞無憂反駁。
“小齊會滑板?”徐槐偏頭看了他一眼。
杞無憂:“不會。”
茅邈迅速拆臺:“他會!”
杞無憂甩了他一記眼刀。
“哦?街式還是公園?”徐槐一副很感興趣的樣子。
“公園吧?”茅邈也搞不太懂,經常見他在公園里的那個小山坡上滑。
“長板速降。”杞無憂淡淡道。
對滑板有些了解的人都知道,長板不能與滑板混為一談。奧運會滑板項目不包括長板,x games等國際主流滑板賽事也都沒有長板項目。
長板也有一些速降賽,但無論是影響力還是參與度都不能與滑板相提并論。這位外國友人一看就很懂行,說不定也是教練之類的厲害角色,所以杞無憂也就沒有像應付其他人那樣把兩者混為一談。
這倒是讓徐槐小小地驚訝了一下,他停頓幾秒,建議道:“或許你可以試試單板滑雪。”畢竟單板滑雪就是由滑板運動發展而來的,兩者有共通之處。
“等等,你也是教練嗎?”茅邈慢半拍地意識到這位外國友人不是一般游客,“滑板還是滑雪?”
徐槐搖搖頭說:“我是單板滑雪運動員。”
“哇塞!”茅邈頓時激動,“那你會去冬奧會嗎?”
杞無憂被醋酸得皺了下眉,無語,你以為冬奧會是菜市場嗎,誰想去就能去。
“有可能哦,”徐槐卻揚唇笑了笑,說得很輕松,“明年你們也許會在平昌冬奧會上看到我。”
“真的嗎?!!! ”茅邈更興奮了,“原來你這么厲害啊!”
男人一雙好看的眉眼彎起來:“真的,我的主項是大跳臺,兼項坡障和u池。”
他語氣真誠,聽上去很像是那么回事,也挺能唬人,但杞無憂依然對此存疑。離冬奧會還有半年,訓練應該很緊張才對,他怎么沒去訓練,反而在這里悠哉悠哉地逛寺院?
茅邈倒是跟個大傻子一樣,別人說什么他信什么。
本來他信誓旦旦說要請客,結果最后還是徐槐付的錢,去柜臺給他們買飲料的時候順便買了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