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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在醫院?!睔q笙說出這句話,幾道心聲立刻飚了出來,火炭一樣燒灼的心聲在一眾復讀機的[哪哪哪?]中格外突出。
“沒大毛病只是不能動彈,以他們摳搜的樣子也不可能住在療養院,多半是有床位的診所,位置偏僻可能在郊區,畢竟他們原本就想著跑路,選的接頭點也不會在市中心。”
歲笙一番話聽得在場眾人連連點頭,這個范圍劃定已經很小了,況且目標還不能動,那就更好抓了。
答案揭曉,蕭老太直接暈了過去,這次是真暈不是裝的。
可惜其他人都被她一連串的騷操作刷新重組了三觀,根本沒人當真,盡管另外三個小的一直大呼小叫不斷。
人群呼呼啦啦的來,將房子砸了個稀爛,又呼呼啦啦的撤退,徒留一個保鏢看著五花大綁的四人,還有一個賴著不走打算報警的呂艷菊。
保鏢見呂艷菊掏出大哥大打算報警,并沒有制止,只是“好心告誡”了她兩句:
“你報警前可以先問問你兒子,那位副處長先生認不認識魏鼎立魏先生的名號,再做決定也不遲。”
保鏢帶著墨鏡,面無表情的說出這番話,成功讓呂艷菊按鍵的手指頓住。
這時候蕭老太剛清醒過來,見她有電話打算報警,她還高興,至少警察來了,沒準能把姓魏的一伙人抓進局子吃些苦頭。
他們家沒準還能得到一筆賠償金啥的,也不算竹籃打水一場空。
但看那腦子不好使的女的,竟然被保鏢三兩句話就變了注意,立刻急了,抻長脖子喊道:
“別聽他的!報警!趕緊報警啊呂主任,他就是害怕你報警把警察引來給他家主子惹麻煩,你報了警,警察肯定讓他們好看!”
呂艷菊見這老太婆喊她呂主任,放下了電話,回頭沖著她彎了彎嘴角。
蕭老太見有戲,立刻掛上一個感激的表情,可惜表情還沒擺好,眼睛就對上了呂艷菊露出的冷笑,看她的眼神里滿是厭惡。
“你一個地里刨食的老太婆竟敢糊弄我,把我當槍使,真以為我還會上第二次當?你做夢去吧!”
呂艷菊說話間感覺嘴角剛結的血痂又裂開了,嘶嘶得疼,但都沒她頭皮疼!
一想到這些都都拜誰所賜,又是誰不懷好意設的套,她就恨不得上去薅羊蕭老太的頭發。
那姓魏的死丫頭能隨身帶著四個保鏢,態度又那么囂張,聽說她還開來了兩輛車,她兒子都買不起兩輛。
這些天沒少聽他兒子抱怨她惹事,給他找麻煩,這次還是穩妥些,先問下兒子再說。
事實上幸好她聽了保鏢的話先打給了兒子,保住了他兒子的烏紗帽,難得清醒,估計是打醒的。
歲笙這頭坐車已經走出了市區,車座后排全是魏茹大手一揮,友情贊助的各種水果零食。
她坐在一堆吃的里挑挑揀揀,翻出來一根香蕉和一瓶牛奶,她跟著呂艷菊一路走到崔渺渺家,距離可不近,她體虛,要多補。
一口香蕉一口牛奶,四舍五入就是香蕉牛奶,下下周的新品推出就選香蕉牛奶好了,還可以再出個香蕉船冰淇凌,配料選巧克力和糖霜?
歲笙正思考新品的材料清單,回去好交給糕點坊讓他們提前準備,前面充當司機的保鏢透過后視鏡,看著后排開吃的某人。
在注意到她手上的香蕉后眼角一抽,似乎明白了是誰設置的“陷阱”讓蕭老太揣了個狗吃屎。
不過看她才二十出頭,比雇傭他的魏家大小姐還小,原本以為魏茹已經是有成算足夠厲害的了,沒想這位的出現,讓他三十多年對年輕女人的印象全部推翻。
果真人比人死,他要是有人家一半的腦子,哪還用給人當保鏢?
車子行駛了三十分鐘抵達目的地,歲笙背著雙肩包下車,身后是大包小包拎著東西的保鏢。
她抬頭看著破敗不堪的院門,從大門里延伸出兩棵泡桐數的枝杈,露出的枝杈就有一人環抱粗細。
樹枝遮掩散下大片樹蔭,在入夏時節本該是愜意的事情,但是配上這鐵門和寂靜無聲的環境,只讓人覺得蕭瑟冷清。
門口沒有門衛看守,鐵門也沒有上鎖,難怪五十五這么容易就跑出來了。
保鏢放下手中的東西上前敲門,等待了幾秒鐘無人回應,他扭頭看向歲笙,歲笙直接伸手推向大門。
只聽一聲刺耳的鐵銹摩擦聲,吱吱聲刺激著耳膜,汗毛倒立,然而剛推開一個一掌寬的門縫就推不動了。
歲笙又用了些力氣去推,發現門后似乎有什么東西抵住了,想著這家孤兒院莫非是倒閉了,她來遲一步?
那正好,今天就當提前下班,帶薪休假兩小時,挺好的。
正要收手離開,一只渾濁的眼睛突然出現在手邊,嚇得歲笙小心臟一突突,推門的手都忘了收回,整個人僵住,緩緩吐出一口氣才找回聲音:
“請問您是這家孤兒院的工作人員嗎?”
同樣被嚇了一跳的保鏢緩過神,這才看清門縫處站著的老太太,一身黑衣服,只有頭發是白色的。
蒼老的臉上布滿皺紋,看著至少有七十歲的年紀,渾身透著一股暮氣。
歲笙看著老太太佝僂著身子,臉幾乎貼在門框上,渾濁的雙眼直愣愣的盯著她看,幾秒鐘后才反應過來她剛剛說的話,回答道:
“我就是這家孤兒院的院長,你來這有什么事嗎?”
歲笙將剛剛后撤的腳收了回來,盡量大聲放慢語速說話:
“我是來看五十五的,給他帶了點東西,我朋友也送了一些東西過來,麻煩我一起分給其他小朋友。”
院長慢慢悠悠的點點頭表示知道了,然后緩慢彎腰,將門后卡住的木棍撤掉。
奈何木棍抵住地面的那頭已經深深陷入坑洞里,靠她的力氣,一時難以取出。
歲笙見她動作緩慢使不出勁,立刻讓保鏢上前,將門稍稍合嚴,伸出手臂摸向門內。
摸索了好一會才碰到了木棍,將木棍提起,銹跡斑斑的鐵門才緩緩推開,伴隨著讓人牙酸的吱拗聲,大門終于敞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