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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家剛十八就帶人來領證,還用那么齷齪的手段,既然結了婚,一個女人,一個兒媳,最要緊的就是操持家務、體貼丈夫、伺候公婆,這些你一點都做不到,還有臉提出離婚?”
呂艷菊倒掉三角眼盯著崔渺渺,神色鄙夷的將人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抒發完個人情感后幫她做了個總結:
“以我這些年的經驗看,你都這個年紀了,長相也不出挑,離了婚再想找男人結婚也難,能拿得出的優點一個沒有,你一個二婚家務都不會的女的,以后恐怕要孤獨終老。”
這最后一句和詛咒無異的話,直接擊潰了崔渺渺的最后防線,她忍不住崩潰大哭。
本就是好不容易鼓足了勇氣過來離婚,現在她被呂艷菊的一番貶低評判后,感覺自己一無是處,難道她活得就如此失敗,在其他人眼里就這樣一文不值?
那她以后該怎么辦?難道真像這個調解員說的,只能一個人孤獨終老?她不想一個人,但是她同樣不想繼續跟蕭家人活在同一個屋檐下。
一想到被占據的主臥,給長有褥瘡的公公擦拭身體時的恐懼反胃,被搶走的衣服、首飾,被砸碎的化妝品,婆婆的辱罵,蕭勝軍冷眼旁觀的模樣...
歲笙嘆了口氣,看著幾乎陷入崩潰的女人,遞過一張手帕,柔聲安慰:“結婚、離婚都是出于個人意志,成年人要為自己的決定負責。”
呂艷菊眼見她就要將人擊潰,就差一步將人拿下,成功拿下入職勝利的第一單,不想被自己手下的人拆了臺,立刻對歲笙心生不滿。
[呂艷菊:長得文文弱弱的,一看就不是正經干活的,果然一點眼色都不會看。]
“歲笙請注意你的言辭,不要說多余的話誤導別人。”呂艷菊語氣不善,對她的不滿就差直接寫在臉上了,
手下的筆尖在小本子上不停游走,工作不到一小時,她已經翻了兩頁紙,“身為工作者,你也需要為你的言行負責。”
李紅梅見歲笙插手,雖然奇怪她平常不是這么壓不住的人,工作半年多也算是見過不少“大風大浪”了。
但她見歲笙被要挾,又見那煩人的呂妖婆又在那寫她那生死簿,第一反應就是站出來力挺歲笙:
“什么言辭,什么叫負責?你抬頭瞅瞅民政局門口掛著的橫幅,小歲說的就是上面的標語,
入職培訓沒做好就多睜開眼看,少張著嘴巴用鼻孔看人,眼睛都長腦門上了。”
一番奚落說得可謂尖酸,若是放正常人肯定羞得頭都抬不起來,但這位顯然不在正常人范圍內。
呂艷菊見一個員工沒壓下去,又跳出來一個跟她正面硬剛,剛那個叫歲笙的是工作沒滿一年的生瓜蛋子,但李紅梅就不一樣了。
這是個已經工作快十年的老員工,無論在哪里,在哪個級別,當下的環境下若是沒有重大事件,
隨意開除工作多年的老員工,都會被人說閑話,引人詬病。
呂艷菊想起兒子的叮囑,強壓下心里的怒火,轉而將注意力調回正題,等她解決完這件事,遲早有機會對付這倆不服管教的。
歲笙兩個看著她刷刷的在小本子上寫字,感覺再快一點,她都能在紙上劃出火星來。
崔渺渺握著手帕,稍稍平復了一點情緒,呂艷菊的眼神就又鎖定了她,讓她下意識躲閃,不想面對。
她不明白這個調解員為什么只揪著她一人調解,她本能抗拒對方在短暫接觸后,就給她做出的所謂總結和定義。
但是崔渺渺身為資深戀愛腦,當初能被蕭勝軍那個小白臉耍得團團轉,一個分文不要還附贈車、房倒貼的人,
她奇葩的腦回路也是無人能及,在被蕭家人長達半年的洗腦摧殘下,加上呂艷菊的“調解”,她又被成功帶入自我質疑的怪圈。
在歲笙以為她會重新找回此行的目的,將離婚證拿到手及時止損,不想她握著手絹沉默不語了五分鐘,最后抬屁股走人了?!
歲笙:“?”無語已經代表不了她此刻的心情。
在呂艷菊得意的表情下宣誓首戰告捷,歲笙隔著稿紙將桌子上用過的手帕捏起,直接丟進腳邊的垃圾桶內。
笙:‘萬一沾染了什么智障病毒,感染下一個來離婚的人就不好了。’不過要說最大的毒瘤還在她眼前得意得晃尾巴呢。
李紅梅見此結果也實屬無奈,她這些年見到的奇葩數不勝數,不過這個崔渺渺的操作已經能排進前十,當然促成她這一決定的呂艷菊功不可沒。
看她現在笑得跟朵老菊花的臉就知道,肯定沒憋好屁,果然呂妖婆再次發言,安排了她后續的工作,順便給歲笙和李紅梅兩個也給安排了:
“為了防止崔渺渺再來離婚,這周六就去蕭家走訪,確定家庭矛盾已經緩和,錯誤已經改正,將離婚的苗頭徹底掐滅,
你們兩個女同志就跟著我一起,學習如何化解矛盾降低離婚率,走訪結束后記得每人給我寫三千字的工作報告,
總結這次的學習里的得到的經驗教訓,順便反省自己工作不到位,年中總結報告不達標的根本原因。”
坐在辦公室以為躲過一劫的趙文軍剛冒頭,就被呂艷菊點了一句,又將頭縮了回去。
李紅梅一聽她打官腔,在這里重操舊業讓人寫報告,還要寫三千字!她畢業十年加起來都沒寫過這么多字,這不是成心難為人嗎?
李紅梅很想反駁,但是這次對方是借著工作學習的由頭,說得冠冕堂皇,又加上在她職權范圍內,李紅梅就是想駁也沒名不正言不順。
沒準還會被她扣上一頂不配合工作,沒有集體意識,不服從管理指令的帽子,據她對呂艷菊的了解,添油加醋是對方的拿手好戲。
歲笙聽著梅姐各種心聲糾纏一起碰撞激烈,最后都化為一句忍耐,職場打工人的艱辛,碰上這種傻x上司,還是有關系背景的,簡直就是噩夢。
中午,云朵蛋糕坊。
“簡直比噩夢還可怕!”李紅梅舀起一勺混合水果布丁放入口中,感覺在這么糟糕的心情下,她最愛的甜點也不能吃出它的美味了,
“以后抬頭不見低頭見,日子還有得熬呢,希望她早點放棄,回去安心領她的退休金。”
歲笙兩人坐在剛裝修好不久的蛋糕坊二樓,和一樓的白藍裝修風格不同,二樓被歲笙改成草莓色的可愛風。
店內閑聊點餐的人都是年輕女孩子,對這個少見的配色和偏歐式的裝修風格接受良好,或者說十分喜愛。
她為了這個配色,花了大價錢才進口來的涂料和裝飾,就比如下午茶專用的三層托盤,還有和裝修風格一致的可愛瓷器。
這么麻煩折騰,都是為了抬高二樓的格調,全方位提高二樓用餐者的體驗,這樣才能讓她們心甘情愿的花錢,為她的配套設施買單。
事實上這些耗資花費都沒有浪費,眼下云朵蛋糕坊的盈利額已經從每月的兩千翻了一番,即將突破五千大關。
她投入的成本不出多久就能回本,李紅梅就是不知道這家店的流水,但就以她這會目測的客流量和菜單上的價格,也能知道這家店的收益不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