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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不是不可能,孩子多的人家,越到后面,取名字越漫不經心,對比起來一看,簡直讓人懷疑后面的那個是不是親生的。
所以對于取名這件事,周映月表現得很淡定,連兒子的名字都沒有爭,大大方方的讓元子舫自己去折騰。
元子舫幾乎翻遍了四書五經,最后也沒什么新意的給自家兒子取名叫麒兒,結果被周映月嫌棄了:“從前的院子叫麒麟院也就罷了,如今又給孩子取這樣的名字,你到底是有多自信?”
麒麟為國之瑞獸,見之吉祥。以此自命,該有多自戀啊!
元子舫泄氣,“那你說叫什么?”
“大哥和嫂子家的叫小九,那咱們就叫小十一好了。”周映月拍著手道,“一看就知道是小九的弟弟。”
元子舫:完全無法反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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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洗三宴上]
眉畔聽說這個名字時,也有些哭笑不得。跟元子青玩笑道,“這么乍然聽上去,外人不知道,還以為他們這一輩好像許多孩子,其實就兩個。”
元子青道,“聽著熱鬧也好。”
眉畔轉頭看他,“眼紅嗎?”
“什么?”
“子舫和映月一下子就兒女雙全了。”眉畔道。這曾經是元子青的理想。只是后來……自己出了事之后,他便不很敢讓自己再生,這個念頭,便也只好埋起來了。
莫說元子青,就是眉畔自己也忍不住羨慕:若是她能像周映月這般一次生兩個,即便元子青不讓她再生,也不會覺得遺憾了。
元子青不由好笑,“兒女也是講求緣分的,有什么可眼紅的?”
“但你不是一直想要個女兒?”眉畔側著頭看他。
元子青含笑握住她的手,輕輕用力便把人拽進了懷里,用力抱住,下巴擱在她的肩窩里,輕輕蹭一蹭,“我不是已經有了一個大女兒了么?”
眉畔紅著臉啐他,“胡說八道!跟你說正經的呢!”
“我說的也是正經的。”元子青低聲道,“我有你和小九就夠了。你也不許再想這些。若你一直耿耿于懷,倒是我的不是了。”
早知道眉畔這樣在意,他從前就不會說想要個女兒之類的話。
眉畔好笑道,“莫非我連眼紅一下都不成?”她自己倒是無妨,只是怕元子青在意罷了。
“有什么可眼紅的?”元子青不以為然,在她脖頸側親了親,“孩子多了,難免占去許多時間和精力,咱們現在這樣不好么?”一邊親一邊開始動手動腳。
“嗯,你……”眉畔伸手去推他,“咱們不是在說正事嗎……”
“這也是正事。而且是十分要緊的正事。”元子青的聲音沙啞下來,含住她的唇,“你專心寫,不要分神去想別的……”
等到云散雨歇,眉畔臉頰發紅,渾身乏力的枕在元子青懷里,已經忘記自己本來要跟他說什么了。她疲憊得輕輕打了個呵欠,元子青便低頭親了親她的額頭,“乖,睡吧。我在這里看著你。”
眉畔就閉眼睛睡過去了。
每每提到這事都會被吃干抹凈,次數多了,眉畔便也警覺起來,知道元子青不喜歡聽自己說這個,便索性不再去提了。
只是她心中,難免又有些驚疑。幾次試探下來,元子青的態度,竟是斬釘截鐵的不想要其他的孩子。但是孩子這種事,如他所說,看的是源法,非人力可以控制。他可以不想要,但還能攔得住她有孕不成?
可元子青看上去卻絲毫不為此擔心,碰她的時候更是從來“不遺余力”,倒讓眉畔頗為不解。
不過這種念頭也是一閃而過。眉畔暗暗想著,反正順其自然,若是自己懷上了,元子青總也不可能說不要。若是懷不上,自然不必說了。
轉天就是小十一和鯉兒的洗三宴。之前生小九的時候,因為種種原因,所以洗三、滿月都并沒有大辦。一個月前的周歲,因為周映月這里不知道什么時候要生,為了避免眉畔當初在宴會上發動的那種情形,加上元子青到底不愿意太過高調,惹人注意,索性也沒有大辦。倒是宮中賜了東西下來,算是十分榮耀了。
元子舫的意思,既然小九沒有大辦,弟弟妹妹們自然也不必過分張揚。但福王和王妃都覺得難得一對雙胎,又生得健康伶俐,若是不大辦一下,說不過去。
眉畔和元子青倒不是很在意這個。況且現在名義上是“分家”了的。加上不少宗室近親都打發人來問,是否方便過府道賀云云,最后仍是決定大辦。
到了這一天,長寧侯府自然賓客盈門,熱鬧非常。這是元子舫分家出去之后,第一次辦這樣的大事,不少人都想趁此機會探探他的底,看看他跟福王府那邊的關系是不是淡了。所以大部分都親至,即便不來的也都遣人送了賀禮。一時倒顯得侯府赫赫揚揚,排場不小。
不過,這些親自來道賀的大臣,最后也沒有失望。因為福王府看上去跟長寧侯府的關系仍舊十分親密不說,中途皇帝竟然親自駕到!能夠讓皇帝親自前來道賀,可見對侯府的看重,如此他們跟長寧侯結交,想必皇帝也不會反對。
元恪是心血來潮跑過來的,視線并沒有給過任何暗示或旨意,所以這邊也沒有任何準備,乍然聽到這個消息,都嚇了一跳。眾人迎出去時,元恪已經進了大門,見狀擺手道,“朕今日是來道喜,眾卿不必多禮,自在些更好。”
眾人便都散開,元子舫這才迎上去,行禮請安。皇帝道,“免禮。朕也沒有見過雙生子,何況又是一兒一女。這兩個孩子既然生在咱們家里,朕便也是他們的叔叔,自然要來看看。”
眉畔連忙讓人把孩子抱出來。皇帝看過之后,夸了幾句,又一人送了一枚晶瑩欲滴的玉佩,然后忽然轉頭問,“恭喜你們了。生產時可順利?夫人呢?”
“都順利。”元子舫立刻含笑道,“她正坐月子,不能出來迎駕,請陛下恕罪。”
“無妨。”皇帝臉上的表情有片刻的失神,過了一會兒才道,“朕瞧著長寧侯家的這兩個孩子,也是心熱得很!”
元子青在一旁道,“那陛下何不充掖后宮、早立皇后?等到后妃們開枝散葉,陛下便不必羨慕旁人了。”
氣氛頓時有些沉凝。之前禮部和鴻臚寺提起此事時,皇帝只說自己要為先皇守孝,一年后再議。后來禮部又請他先定下皇后人選,一年后成婚也可。但皇帝卻將奏折留中,顯然并不愿意此時議論婚事。這在朝中不是什么隱秘的消息。
元恪轉頭看了他一眼,眉宇間忽然舒展開來,點頭道,“卿此言有理。”
然后又說了兩句閑話,便如來時一般,匆忙的走了。
“大哥方才怎么這樣冒失?”送走了皇帝,元子舫有些不解的問,“立后之事,禮部和鴻臚寺提了兩次,陛下都未曾答允,若……”
“這不是就答應了么?”元子青道,“我只是見機會難得罷了。”
元子舫疑惑,“什么機會?”總覺得之前皇帝和大哥的對話,似乎另有玄機。<script>chapter1();</script>